第151章 铁壁合围，孤城残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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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阳市区外围，新占领的区域正在被逐段接管。警察部队在城北和城西的主要路口设置了临时岗亭，每个岗亭配两名警察和一名内政人员，负责登记过往居民、发放通行证和安民告示。在城北的一处被占领的街区，警察在一间被腾出来的店铺里设立了临时登记点，几个居民正排着队填写表格。一个中年男人在表格上写完自己的姓名和住址之后，问了一句：“城里面什么时候能通水通电？”警察回答：“等战斗结束，水电设施会尽快恢复。你先登记，恢复之后会通知你。”男人把表格递回去，转身走了。

内政人员在城西的一处旧学校里设立了临时政府办公室，负责接收各片区的情况汇报、调配物资和安排居民安置。一个内政人员在院子里支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摞登记表和地图，正在跟一个从城北过来的片区负责人核对已经接管区域的人口和物资情况。片区负责人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说：“这个片区有大约两百户居民，大部分已经撤离到城郊。我们还缺一批粮食和棉被，需要从后方调配。”内政人员在登记表上记了一笔，然后说：“粮食已经在路上了，明天中午之前能到。棉被再等两天，哈尔滨那边正在装车。”

老子在哈尔滨的指挥部里收到了各师和杨靖宇部队发来的战报。第二机步师的报告说城北的巷战推进顺利，火车站和银行大楼已经被占领；新编第三师的报告说城西方向的铁路和公路已经被完全切断，缴获的物资正在清点登记；骑兵师的报告说抚顺方向的日军增援已被击退，缴获装甲列车一辆；杨靖宇的报告说城南的外围据点已经肃清，部队正在向市区方向收紧。

老子看完战报后把电报纸放在桌上，对福安说了一句：“给各师回电，继续推进，按原定计划执行。警察和内政人员必须紧跟部队，占领一处接管一处，不能留空隙。”

当天下午，空军侦察机对沈阳城内进行了低空侦察，拍摄了日军残余据点的位置和城区的受损情况。照片冲洗出来后送到指挥部，参谋人员根据照片更新了作战地图，标注了日军残余兵力和可能撤退的路线。照片上显示，沈阳城内的主要建筑大多完好，只有外围阵地上有几处被炮火摧毁的工事和几栋被炸塌的民房。老子看完照片后，在日记本上记了一笔：“民房损失比预想中小，传单和撤离通知有效。后续进攻需继续保持精确打击，避免扩大民用设施损失。”

当天傍晚，城北火车站方向的战斗基本结束。北疆军的旗帜已经在车站大楼的顶端升起，在暮色中缓缓展开。城西和城东方向的枪声也逐渐稀疏下来，只有城内少数区域还在进行最后的清理。车站广场上，几辆装甲车停靠在广场边缘，车身上的弹痕在暮色中泛着暗光。一队步兵正在广场上整理装备，有人蹲在地上清点弹药，有人靠着车轮休息。广场东侧的一处临时救护站里，几名军医正在给伤员包扎，门口排着担架。担架上的士兵有人闭着眼，有人侧过头看着广场上那面缓缓展开的旗，没有说话。

那根线正在穿过暮色和晨光，穿过正在清点弹药的士兵和正在包扎伤口的军医，穿过正在升起旗帜的车站大楼和正在登记居民的临时岗亭，穿过正在伏击日军增援的骑兵和正在推进的杨靖宇部队，穿过正在更新的作战地图和正在调配的粮食棉被，在下一个黎明到来之前，接入所有正在等待的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