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兵锋南指，传檄而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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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傍晚，老子让福安拟了一份通电，发往全国。电文的内容与传单相似但更为正式：“北疆行政区行政长官如意通告全国：北疆军将于近日对沈阳城内日军发动总攻。为保护沈阳市民生命财产安全，北疆军将提前空投撤离通知，攻击将仅限于日军军事目标，不针对民用设施。请沈阳市民尽快撤离战区，避免误伤。北疆军将全力保障平民安全，每占领一处即由警察部队接管治安，内政人员随后组建政府。”

7月28日凌晨，总攻开始。北疆军的炮兵阵地在午夜过后进入射击状态，炮口对准了沈阳城外围的日军工事和火力点。凌晨三时整，第一轮炮击开始。炮弹落在日军前沿阵地和后方据点之间的连接线上，炸开了几道缺口。炮击持续了约四十分钟，随后地面部队开始向前推进。

第二机步师的步兵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从正面推进，沿着沈阳以北的公路向日军外围阵地发起冲击。日军的防御工事在炮击中被部分摧毁，剩余的火力点也在北疆军的坦克和装甲车火力压制下逐渐失去还手之力。第二机步师的先头营在炮火延伸后不久便突破了日军的第一道防线，在突破口两侧展开，掩护后续部队跟进。装甲营在突破口两侧展开，沿着街道逐段向前推进，炮塔上的机枪在行进中不断压制两侧残余的日军火力点。

新编第三师从西面推进，切断了沈阳与锦州方向的铁路和公路联系，将沈阳城外围的日军兵力分割成几个孤立的部分。骑兵师从东面迂回，截断了沈阳与抚顺之间的铁路支线，堵住了日军从东面撤退的通道。三个方向的部队在沈阳城外形成了合围态势，将日军压缩在城区及周边有限的范围内。

同一天凌晨，杨靖宇的部队从南面向沈阳外围的日军据点发动了牵制性攻势。孙德胜带着突击队摸黑翻过山脊，在预定时间到达攻击位置，向日军据点发动突然袭击。据点内的守军在北疆军空投传单和通电之后士气已经动摇，在遭到攻击后抵抗了一段时间便放弃了据点。杨靖宇的部队在占领据点后没有停留，继续向沈阳方向推进，在外围形成了另一道压力。

7月29日，北疆军已经推进至沈阳城郊。第二机步师的装甲车在城北的街道上逐段推进，炮塔上的机枪不时扫射两侧的日军火力点。城东方向的骑兵师切断了日军通往抚顺方向的铁路，城西方向的新编第三师控制了沈阳通往锦州的主要公路。

每占领一处区域，警察部队随即跟进。阿尔哈图从各区警察局抽调了约三百名警力，组成随军治安接管队，负责在部队推进后立即接管占领区的治安。派出所的干警在路口设岗，张贴安民告示，向还在城内的居民发放临时通行证和粮食券。内政人员随后组建临时政府机构，登记人口、发放救济、恢复市场秩序。在城北的一处被占领的区域内，警察接管队在一处街道的入口处设立了临时岗亭，用两张木桌拼在一起，桌上放着登记册和通行证。一个穿深灰色制服的警察站在桌边，给路过的居民递发传单，指导他们避开尚未清理的街道和军事区域。一个老妇人挎着一只篮子从巷子里走出来，站在岗亭前面看了一会儿，问了一句：“队伍什么时候能进城？”警察说：“快了。你先往城郊走，等我们通知再回来。”老妇人点了点头，沿着警察指的方向走了。

在城西的一处新占领的区域内，临时政府机构设在一间被腾出来的旧学校里。几个内政人员把课桌拼在一起，在上面铺开地图和登记册，把前来咨询的居民信息逐一记录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家老小走进来，问能不能领粮食。内政人员递了一张临时粮券，让他拿着去街对面的临时粮站领取。男人接过粮券，带着家人转身出去了。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进去，轻声问了一句：“这里可以留多久？”内政人员说：“等沈阳拿下之后，政府就会恢复正常。你先登记，我们会安排住处和粮食。”

7月30日，北疆军的部队已经推进至沈阳城垣外围。第二机步师的先头营在城北的街道上与日军展开了巷战。日军残部退入城内，利用街道和建筑物继续抵抗，街道两侧的建筑物和围墙被临时征用为掩体，窗口和墙洞被改造成了射击位。北疆军没有强攻，逐段推进，利用装甲车和坦克的火力压制日军据点，再由步兵逐楼清理。在城北的一条街道上，一辆装甲车用主炮轰击了一处日军据守的建筑物，炮火将建筑物外墙炸开缺口，内部传出日军伤员的呼喊声和零星的射击。步兵随后突入楼内，肃清了残敌。

当天傍晚，城北、城西和城东三个方向的部队已经推进至沈阳城区的边缘。日军残部被压缩在城内几个有限的区域中，继续抵抗的力度正在减弱。空军在这一天出动了侦察机，对城内日军的动向进行了持续的空中监视，为地面部队提供了实时情报。老子在哈尔滨的指挥部里收到了各师的战报，逐份看完后把电报纸放在桌面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城北机场的跑道上，几架战斗机刚刚返航，正在滑行进入停机位。远处的松花江面上，水流正平缓地推动着两岸。那根线正在穿过夜色和晨光，穿过正在降落的传单和正在推进的坦克，穿过正在登记居民的临时岗亭和正在张贴安民告示的警察，穿过正在巷战的街道和正在撤离的居民队伍，穿过正在组建的临时政府和正在巡逻的装甲车，在下一个黎明到来之前，接入所有正在等待的端口，等待着明天早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沈阳城墙上时，那些尚未完成的推进和尚未稳定的秩序，在新的推进线上找到各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