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建筑降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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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内，地龙烧得正旺，却驱不散赵祯心头的那一丝阴霾。

巨大的泰西疆域图铺陈在紫檀御案之上，赵祯手持朱笔，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城堡标记上停留许久，眉头紧锁成川字。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朱笔搁在笔山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鹏举，你且看。”赵祯指着地图上的几处要塞，“朕观泰西地图，这蛮夷之地虽无我大宋的长江天险，却遍地皆是这种名为‘城堡’的乌龟壳。厚墙高塔，易守难攻。当年我大乾铁骑虽勇，每攻一城，往往耗时数月，折损良多。这如刺猬般的防御体系，当真令人头疼，若是硬攻，怕是又要堆起京观了。”

岳飞今日并未披挂那身令人生畏的明光铠，而是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云纹儒衫，手中未拿兵书，反倒捧着一卷装帧精美的《营造法式》。他神色淡然，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今日要谈的不是军国大事，而是临安城外的春日游园。

“陛下所虑极是。泰西人善守，全赖其石堡之坚。然则，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若要让这铜墙铁壁化为乌有，无需动用回回炮，无需填平护城河，只需动用‘审美’二字。”

岳飞缓缓展开手中的画卷，那并非刀光剑影的战场，而是一幅极具江南韵味的《姑苏繁华图》局部，以及几幅设计精巧、极尽风雅的园林建筑图。画中亭台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美轮美奂，却透着一股子“脆”劲儿。

“臣今日之策，名为‘建筑降维’。”岳飞指着画中那四面透风的凉亭，语气悠然，却字字诛心，“我们要告诉泰西人，他们那如监狱般的厚重石堡，是野蛮、愚昧、不见天日的象征，是未开化野兽的巢穴。而真正的高贵，是住在这薄墙大窗、通透空灵的园林之中。”

赵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指着画中那巨大的落地长窗：“薄墙大窗？鹏举，那岂不是毫无防御之力？一阵大风都能吹倒，何况敌军铁骑？”

“正是要它毫无防御之力。”岳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的眼神，“陛下请看，泰西城堡之所以坚固，在于墙厚窗小，为的是防备弓箭与投石。若我们引导泰西贵族崇尚大乾的‘通透之美’，让他们拆毁厚墙，换上大乾的落地长窗；让他们填平护城河，改为曲水流觞；让他们推倒箭塔，建起四面透风的凉亭。届时，他们的堡垒将不再是军事要塞，而是一碰即碎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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