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到宗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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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歌背着赵明河走进山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守门的两个外门弟子正在打盹,被脚步声惊醒后揉着眼睛站起来,看清来人的模样后脸色瞬间变了。一个拔腿就往内门方向跑,边跑边喊“医堂——医堂来人——”,喊声在山门前的石阶上回荡开来,惊起一片栖在屋檐下的灰雀。另一个手忙脚乱地帮着苏九歌把赵明河从背上扶下来,手指碰到赵明河后背时摸了一手血,脸都吓白了。
苏九歌没有松手。她的右臂从断崖一路托着赵明河的后背,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的山路,整条手臂已经麻得没什么知觉了,但手指仍然死死攥着他腰间已经被血浸透的衣料。赵明河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谢云尧那枚筑基丹的药力正在他经脉里缓缓扩散,护住了最关键的丹田和心脉,但他的灵力波动依然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医堂的人来得很快。两个杂役弟子抬着担架从山道上飞奔下来,后面跟着医堂的孙长老——就是之前托人给苏九歌送过丹药的那个丹堂长老,干瘦的老头跑得袍子都飞起来了,到了跟前二话不说,一把扣住赵明河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寸关尺上,闭眼探了约莫十息。苏九歌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脸,想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读出点什么,但孙长老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松手的时候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抬进去。”孙长老指挥杂役弟子把赵明河抬上担架,又回头看了苏九歌一眼,“你也来。”
医堂在内门东侧,是一栋三进的老式院落,院子里晒满了各种草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苦的参须味。赵明河被安置在最里间的静室,孙长老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了两个药童在里面施针。苏九歌坐在门外的石阶上,背靠着冰凉的青砖墙,膝盖蜷起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宁采薇蹲在她旁边,古琴搁在脚边,琴身上裹的油布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她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块碎桂花糕递给苏九歌,苏九歌摇了摇头。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孙长老推门出来,脸上的表情比进去时更沉了几分。他看着苏九歌,问得开门见山:“他丹田里的煞气是怎么来的?”苏九歌把断崖边赵明河以本命符阵硬撼血魔殿金丹中期老者的事简单说了,说到他以伤换伤用最后一道符光将对方逼退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孙长老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段让苏九歌手指发凉的话。
“本命符阵燃烧的是他自己的真元和生命力,这本来就已经伤及根基了。更麻烦的是那个血魔殿修士的煞气——不是普通的血煞,是炼血大阵提纯过的‘精煞’,专门侵蚀修士丹田。赵明河在燃烧本命真元的时候丹田处于完全开放的状态,煞气就是趁这个空档钻进去的。”他顿了一下,看着苏九歌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个老医修惯有的直白,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老夫以金针封住了他丹田周围八条主经脉,暂时止住了煞气继续扩散。但煞气已经侵入丹田核心,不是金针能拔出来的。元婴期以上修士或许能以自身婴火慢慢炼化煞气,但他是金丹初期——金丹修士没有婴火。换句话说,常规手段治不了。若无特殊机缘,三个月。三个月后煞气彻底侵蚀丹田核心,修为尽废,经脉逆行,到那时——神仙难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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