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内门格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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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妙音从医堂回来那天,苏九歌正在洞府里试验五行遁符的第三版改良。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她搁下符笔推开窗板,看到两个杂役弟子抬着一副竹担架从西侧山道上下来,担架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孙妙音半靠在褥子上,面色苍白,嘴唇发青,额头上系着一条防风的抹额。她的琴被另一个弟子抱在怀里跟在后面,琴身上裹着防尘的青布。队伍经过苏九歌洞府门口的时候,孙妙音偏过头,往她这扇窗户看了一眼。那个眼神说不清是恨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不是善意。
苏九歌关上了窗板。她不在乎孙妙音恨不恨她,但她在乎孙妙音回来后会对内门的格局产生什么影响。在医堂躺着的孙妙音只是个受害者,受害者除了博同情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但回到天符峰的孙妙音就是二师姐——金丹期符修、掌门亲传第二人、在内门经营了多年人脉的老资格。她的态度会直接影响其他亲传弟子对苏九歌的态度。
事实证明苏九歌的判断很准。孙妙音回来后的第三天,她在饭堂第一次感受到了集体性的冷遇。不是那种明显的针对——没有人挡她的路,没有人抢她的座位,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当她端着碗走到一张空桌子前坐下时,原本坐在邻桌的几个弟子不约而同地端起碗换了位置。她去添饭的时候,打饭的杂役低着头看锅,连眼皮都没抬。她以前来饭堂虽然也没人主动跟她搭话,但至少没有人刻意避开她。区别很微妙,但她分得清——前者是不熟,后者是避嫌。在亲传弟子之间关系微妙的时期,跟谁坐在一起吃饭都是一种表态。既然还没有人愿意为苏九歌得罪孙妙音,那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谁都不要靠近。
她端着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边吃一边观察饭堂里的人群分布。她没有刻意收集情报,只是把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碎片拼在一起,慢慢就拼出了一幅清晰的格局图。
天符峰上,加上她自己,掌门门下目前有七个内门弟子。大师兄赵明河,金丹初期,符阵双修,为人温和,从不拉帮结派。赵明河的核心优势不在于派系,而在于他对符阵的理解远超同辈——内门符堂的教习私下都承认,赵明河对符道的理解已经超出金丹期的范畴。他不排挤任何人,也不偏袒任何人,对苏九歌和对孙妙音的态度一视同仁,都在保持着一个大师兄该有的礼节和距离。那天在渡鸦岭上他提醒她“好自为之”,但他不会公开站出来替她挡箭。他出身东荒散修世家,没有根基,能走到今天全靠陈凌霄的栽培和自己的符道天赋。他能在天符峰站稳脚跟,靠的一直是不站队。
二师兄张承,金丹初期,主修符剑,攻击力在同辈中最强。孙妙音受伤后他是亲传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人之一,也是苏九歌目前最摸不透的人之一。他看苏九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不像孙妙音那样想毁掉她,也不像冯小月那样热情得可疑。张承是亲传中修为最高的人,但他的地位在陈凌霄面前一直不是最高的——陈凌霄最器重的是赵明河的符道天赋,最防备的反而可能是张承这个人。因为张承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表露自己的想法,这种人最难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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