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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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要与西陵共存亡！”

他袖子一挥，眼神狠厉如刀：“再有人敢提出战或降的事，斩立决！”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韩曦望着那道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黄射，压低声音道：“主公这是怕了孙策的报复。

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低头 ** 。

可这分明是以卵击石，你得多劝劝啊。”

黄射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那封信递了过去。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孙策派人送了信来。

可我爹性子倔，死活不肯向孙家低头，你说该怎么办？”

韩曦接过信，扫了一眼，眉头反而舒展开来。

“主公固执，无非两点。

一是图个名节清白，二是怕孙策翻脸不认人。”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但据我所知，孙策遇刺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正如信里写的，吕家父子已死，血仇已报。

他现在只想稳固江东，绝不会食言。”

黄射心里也没底，急忙追问：“参军为何这么肯定？”

韩曦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孙策横扫江东，连荆南都踩在脚下，如今官拜骠骑将军，野心勃勃。

这种人物，早不是当年那个只懂 ** 的少年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想要天下英才归附，就得展示胸襟。

放过我们这一对父子，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黄射眼睛微眯，脑海中快速盘算着其中的利弊。

片刻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若孙策连我都肯放过，足见其仁德宽厚。

如今九州 ** ，百姓流离，若是他能展现这般气度，天下士人必然心向往之，纷纷投奔江东。”

韩曦手指轻抚胡须，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对面那人：“孙策这招‘围魏救赵’玩得漂亮。

表面看是盯着江夏城，实则胃口大得很，早把荆州这块肥肉看在眼里了。”

“荆襄诸将如今都是惊弓之鸟，怕得要死，必然拼死抵抗。”

韩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笃定：“但只要黄公覆父子平安无事，那些原本准备血战到底的将士，心里那股子狠劲也就散了一半。”

黄射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光亮。

他身子前倾，连连点头，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参军此言，真如拨云见日！不管那封书信里藏着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既然孙策敢放话保我父子性命，这事儿就成了！”

韩曦神色却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然则，府君如今外强中干，内心怯懦却又摆着架子不肯低头。”

他沉声道，“更糟糕的是，他听不进劝告。

少将军，你得想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否则一旦孙策破罐子破摔，真来个鱼死网破，后果谁担得起？”

黄射长长叹了口气，颓然摇头。

几年的明争暗斗，到头来还是输给了那个江东小霸王。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寇，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如今能换得免于一死的承诺，已是上天眷顾。

“我会去劝的。”

他无奈地说道。

待黄射转身离开后衙，韩曦步出府门。

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苏飞，此人面色铁青，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焦虑。

“苏将军，何事如此惊慌？”

韩曦停下脚步问道。

苏飞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递过去，眉头紧锁：“吴军到处散播传单，声称只要投降便既往不咎，若能献出黄祖父子，更有重赏。

现在城里人心惶惶，我本想立刻去禀报府君……”

“不必了。”

韩曦伸手拦下他，顺势将他拉至墙角阴影处，压低声音说道：“府君刚才也收到了孙策的亲笔信，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这时候去添堵，只会坏事。

等到明日再说也不迟。”

苏飞急得直跺脚：“可这情况……”

“西陵已被包围，精锐尽数折损。”

韩曦打断了他，眼神冷冽，“现在的军心和民心，早就不是你我二人能掌控的了。

我断定，吴军短期内不会急于强攻，咱们只需加强巡逻，稳住阵脚即可。”

苏飞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江夏城，怕是守不住了。”

两人一路无言，直至韩曦府邸。

屏退左右仆役后，四周寂静无声。

韩曦缓缓开口，字字清晰：“依我看，黄祖气数已尽。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早归顺。

这样不仅保住性命，还能立下投诚的大功。”

“你说什么？！”

苏飞猛地站起身，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韩曦。

“坐下。”

韩曦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凉薄，示意对方落座。

“苏将军，回想当年你出征巴水时，你的家眷是否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