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初开便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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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会变的，就像是我们这些黑社会，在时光的浸染下，竟然有时会比读书人还要斯文。

张昊朴说，他最近在看一本叫作白鹿原的小说。

他告诉我，他已经从这本书上看到了很多东西，不仅仅是从这本书本身的内容，更是从国内各界对这本书的相关评论。

张昊朴说这本书不仅仅是在讲述一段历史，更是在剖析人性，是站在鲁迅的肩膀上写一段乡村的史诗。

陈老的文笔虽然算不上辛辣，但其角度却是刁钻。

而这本书在享受赞誉的同时，也在享受各界的诋毁与谩骂。

从一开始的有伤风化，到现在的洗白地主。

当然，我不知道是看过这本书的人会作何感想，但是作为通读过整本原着小说的我，却觉得这些言论更像是欲加之罪。

张昊朴告诉我，一开始以为这本书写的是乡村社会，到后来才发现这本书写的是人。

张昊朴告诉我，他在这里面最喜欢白孝文这个角色，他说，白孝文是白鹿原里生出的狼，而就是这样一只离经叛道、人面兽心的狼，在那片原上还有很多很多，田福贤、鹿子霖、白嘉轩、鹿兆鹏…

最后张昊朴用手指点着我说：“启曜，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狼，而你是养狼的人。”

我有些纳闷他为什么这么说？拍马屁好像也不是这么个拍法。

可张昊朴的下一句话就让我恍然大悟。

“马健现在在贩毒你知道吗？”

我整个人明显一愣，这倒不是因为我没有那个心理准备，而是因为我惊讶于这个消息怎么会从张昊朴的嘴里说出来。

张昊朴看着我，“马健的货源你也熟，就是当年王皓的渠道。”

我叹了一口气，“他这是在自取灭亡，饮鸩止渴。”

张昊朴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想要快速起家，也只能去靠这些东西。”

但突然间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齐添文说，他拉拢马健帮忙的代价是让渡一部分生意。

那这部分生意有没有可能就是毒品。

但很快我就舍弃了这个想法，毕竟这东西是要讲证据的。

无端揣测也只是空口无凭。

张昊朴告诉我，其实我和他最大的罪孽不是通过暴力手段敛财，而是间接的造就了那些为了敛财而不择手段的人。

张昊朴造就了王皓，而我造就了马健。

佛家讲究缘法，万法缘生，皆系缘分。

我们遇到马健和王皓是缘，而他们走上歧途也是缘。

而再加注因果，他们所做的因，日后也会有一份果报应到我和张昊朴的身上。

我们之间的气氛一瞬间也就有些低迷。

张昊朴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时间就在我们两个人的沉默中一点一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