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亲友长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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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林羽从那融入星海的沉静中缓缓回过神来，风依旧从虚空中轻柔穿过，不带一丝杀意。他和灵曦依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从前并肩作战时那样，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忽然想起陈默。

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江城大学后街那家通宵营业的网吧里，陈默缩在角落的机位上，耳机压得死紧，屏幕蓝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那时候林羽还不知道时空光核是什么，只知道这哥们为了帮他查赵坤的贩毒证据，在系统里钻了三天三夜，最后被保安抬出来时嘴里还在念Ip地址。

现在那片数据世界安静得像午睡的猫。没有警报，没有入侵，没有需要彻夜盯防的暗线。他知道，陈默终于能睡个整觉了。说不定正趴在终端前打盹，耳机歪到一边，嘴微微张着，连梦里都不用再算逃生路线。

灵曦轻轻点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指尖一扬，一道极淡的金光从掌心滑出，轻飘飘地飞向宇宙深处。那光不急不缓，像寄出去的一封信，没写地址，却知道每一封都会落到该去的地方。

光丝散开，分成几缕。

一缕掠过现世都市的夜空，落在时空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窗边。苏晚星还站着，手搭在玻璃上，看着底下城市的灯火。她没开灯，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望着。风吹起她的发梢，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只是眼皮跳了跳。

另一缕穿过时空裂隙，落在未来星域某艘星舰的甲板上。雷傲坐在栏杆边，手里拿着块布，慢悠悠地擦着战甲的肩甲片。动作很轻，不像是保养装备，倒像是在给老朋友顺毛。他抬头看了眼星空，没说话，继续低头干活。

还有一缕沉入龙组总部的地下三层。萧战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杯茶，热气往上冒。他没看文件，也没接通讯，就这么坐着，盯着墙上那块祖碑的投影。过了会儿，他把茶杯放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脚翘上了桌角。

林羽看着眼前景象，只是沉默，有些话，无需言说。

他不需要说。

这些人，曾经扛过他扛不动的东西，也替他守过他顾不上的人间。现在他们都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任务结束，而是真的——可以停下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腕那里，曾经碎成十七段，血肉模糊。后来长好了，又被时空反噬撕开过三次。最后一次是在上古战场，他用光刃斩断夜渊的因果线时，整条胳膊都炸成了血雾，靠灵曦用时光琉璃盏才抢回来一条命。

现在皮肤完好，连疤都没有。

他慢慢握了拳，又松开。不是为了打架，也不是为了防御，就是想试试——活着的手，原来是这种感觉。

灵曦轻轻靠近了半步，肩头几乎贴上他的手臂。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心口。

掌心温温的，有点光，但不刺眼。不是治疗术，也不是封印，更不像战斗时的能量传导。她只是想确认一下，这颗心还在跳。

他也想确认。

于是他抬手，反过来握住她的手。两只手叠在一起，压在他胸口。心跳一声声传过去，不快，也不弱，稳得像山底下的泉眼，一直冒，一直冒，没人管它，它也一直冒。

他们都没再动。

远处星河静静流转，没有警报，没有倒计时，没有谁突然喊“小心背后”，也没有哪颗星球开始崩塌。一艘运输船从火星轨道驶向木星补给站，驾驶员正在和老婆视频，抱怨孩子昨晚不肯睡觉。一只吞天兽幼崽在草原上打滚，追着蝴蝶跑，差点撞上一位正在采药的老修士，老修士骂了句“小畜生”，然后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林羽看着这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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