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斩杀噬空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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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刃脱剑而出，不是直线飞出去，而是像一条金蛇，在空中扭了个弯，避开一道折叠的空间褶皱，继续往前冲。所过之处，乱飞的记忆碎片被定住，扭曲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连那些原本该塌陷的陨石都稳住了几秒。

金刃撞上黑暗冲击波时，没发出声音。

不是没动静，是那种级别的碰撞已经超出了“响”的范畴。两股力量绞在一起，金光撕黑雾，黑雾裹金刃，最后还是金光胜了——它硬生生把黑雾劈成两半，余势不减，直插核心内部。

“中了！”林羽喊了一声，结果话没说完，胸口就是一闷。

反噬来了。

比预想的快，也比预想的狠。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被人拿锤子一根根敲碎，又塞回肉里搅了几圈。七窍同时溢血，鼻血喷出来直接在空中炸成红雾，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听不清了，连疼都分不清是哪一块在疼。他仰面倒下，光剑在掌心溃散，化作点点金光飘散。

但他知道，那一剑，成了。

黑洞深处，传来一声凄厉到不像生物能发出的惨叫。那声音直接钻进神识，像是有人拿锥子在他脑子里搅。核心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紫光从缝隙里往外喷，像是高压锅炸了阀。紧接着，整颗核心“砰”地一声炸开，没起火，也没爆炸波，就是无声无息地化作漫天黑尘，随风散了。

噬空兽，死了。

林羽躺在地上，嘴一张一合，想喘气，可肺像是被水泥糊住了。他抬手想摸光核，结果手指刚动，整条胳膊“咔啦”一声散了架。他干脆不动了，就那么躺着，看着头顶的黑洞。

那玩意儿正在缩小。

一圈圈紫光退散，边缘像拉链一样缓缓闭合。先是太平洋中心的巨型裂隙合拢，海面恢复平静，浪都不翻一个。接着，全球各地的小型裂隙也开始愈合，城市上空的黑色口子闭上了，地下涌出的暗流退回地底，连月球轨道上的空间褶皱都平了。

天地重归秩序。

他眨了眨眼，视线越来越黑。最后一刻，他看见小黑挣扎着爬起来，四条腿抖得像筛糠，但它还是拖着身子，一步步挪到他身边。它用嘴叼住他的衣角，把他往自己怀里拽，最后用尾巴卷住他，牢牢箍住，像小时候护食那样，生怕别人抢走。

林羽想说点什么。

比如“干得漂亮”，或者“回头请你吃烤肉”。

但他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口带血的气泡。

气泡飘起来，撞上小黑的鼻子，破了。

他闭上眼。

意识沉下去之前，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滴”。

像是卫星信号接通的提示音。

又像是谁，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按下了回应键。

小黑趴在他身上，耳朵贴地，听着陨石传来的震动。它知道，还有人在等他们回去。

可现在不行。

它把尾巴收紧了些，把主人裹得更严实一点。

太空里没有风，也没有温度。

只有血珠，一滴，两滴，三滴，缓缓落在它焦黑的爪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