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灵曦的心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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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曦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松了。不是轰然崩塌，而是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拨了一下，不再刺着心口。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下来，靠向他肩头。

林羽没躲。他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搭在她背上，动作生涩，但很稳。

两人站在台阶上，影子被月光拉长，叠在一起，像一棵生了双干的树。

小黑仰头看了看，嘀咕一句：“感情好是好事，但能不能换个地方腻歪？我站这儿像个路灯。”

林羽没理它。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忽然说：“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灵曦摇头。

“不是变成魔神。”他说，“是有一天醒来，发现你不在了。不是死了，也不是走了，而是……你站在我面前，可眼里已经没有我了。你记得所有事，履行所有责任，唯独忘了林羽是谁。”

灵曦猛地抬头。

“所以我才说，我不会变成魔神。”他盯着她的眼睛，“因为我有你。你在这儿，我就不会丢。”

风又起来了。

树叶沙沙响，海潮重新涌动。

灵曦看着他，金瞳里水光闪了闪，没落下来。她伸手抱住他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刚才那一万年的孤独都压进这个拥抱里。

林羽低头。

他看见她发丝间漏出的耳尖，有点红。

他忽然笑了下，然后俯身，吻住她。

不是激烈，也不带试探。就是轻轻落下，像一片叶子掉进湖心，漾开一圈无声的波。

灵曦没躲。她闭上眼，回抱得更紧。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照得衣角发亮。小黑扭过头，假装研究路边一块可疑的石头。

良久，林羽才抬起头。

他没说话，只是用拇指擦了下她嘴角，动作笨拙，却认真。

灵曦靠着他，呼吸平稳，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眼角弯着，像是藏了个月牙。

“我们得回去了。”她说。

“嗯。”

“联军在集结，歼星炮快调试好了，太平洋防线需要你统筹。”

“我知道。”

“你刚才说的……算数？”

“哪句？”

“不会变成魔神那句。”

林羽看着她，忽然伸手，指尖在太阳穴上轻轻敲了一下。

金色光晕一闪即逝。

“我改得了时间，改不了命？”他笑，“可我要是连自己都不信，还谈什么逆转因果？”

灵曦也笑了。

她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转身往山下走。

小黑跟在后面，慢悠悠地晃：“你们俩终于搞定了？我还以为得等到下个世纪。”

“再贫嘴把你扔海里去。”林羽说。

“行啊，反正我也想看看噬空兽长啥样。”小黑咧嘴，“说不定它肚子里比我吃得还杂。”

山路蜿蜒，月光铺路。

远处海平线上，几点灯火闪烁，像是未眠的哨岗。军事基地的轮廓隐在夜色里，雷达缓慢转动，通讯频道隐约有电流声。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江城大学的方向。地下实验室早已隐入黑暗，只有那扇铁门，还留着一道细缝，像是谁忘了关。

他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灵曦的手。

两人并肩走下山坡，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前方是战场边缘，是即将打响的决战，是无数双等待的眼睛。

但现在，他们只是两个人，在月光下走过一段安静的路。

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味和铁锈的气息。

林羽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灵曦也停下，站他身边。

他们都没说话，只是并肩站着，看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