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轮回者·734初登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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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的引擎声在耳边嗡鸣，林羽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太阳穴。刚才那一通命令发得干脆利落，太平洋舰队已经动起来了，他现在只需要赶到现场，盯住那片海就行。
窗外是无边的深蓝，云层低垂，阳光斜切进来，在控制台上投下一道金线。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动正常，航速稳定，距离目标区域还有两小时。
可就在他低头看一眼导航屏的瞬间，整个世界静了。
不是关机那种黑屏，也不是信号中断的雪花点，而是——所有东西都停住了。窗外的云不再飘，连波浪都凝固成一片片僵硬的弧度。飞行器的警报灯明明亮着红光，却没声音。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林羽猛地坐直，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战术模块。他张嘴想说话，发现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吞掉了。
“又来？”他皱眉，立刻调动时空光核。
金光刚在眼底浮现，就被一股灰蒙蒙的力量压了回去。不是对抗，更像是规则层面的覆盖——就像有人在他脑内贴了张条：“此功能暂不可用”。
他心头一沉。
这不是暗族的手法，也不是科技陷阱。上次遇到类似情况，还是三年前在昆仑断崖误触上古封印的时候。但那次至少还能动，这次连手指都像被钉住。
下一秒，一道灰光从舷窗裂开，像书页被掀开一角。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就是平平整整地撕出一条通道。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座，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落地时脚下一软，踩在某种介于岩石和金属之间的地面上。四周灰雾弥漫，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只有远处漂浮着一圈圈透明的时间环，缓缓旋转，像年轮，又像某种仪器的刻度。
他站稳，甩了甩手腕，确认骨头没断。然后左右看了看，没人。
“谁？”他开口，声音居然能传出去。
“编号734，执行清除任务。”一个声音响起，不冷不热，像天气预报，“目标：时空扰乱者林羽。”
话音落，前方灰雾散开，走出一个人。
灰色风衣，款式普通，像是超市里十块钱一件的促销款。脸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五官能看见轮廓，但凑近了反而更不清楚。这人走路也不带声音，鞋底踩在地上，连灰尘都不扬。
“你算哪路的？”林羽问，一边悄悄试探体内力量。时空穿梭不行，时光回溯卡死，空间瞬移失效。只剩因果感知还有一点反应，像是老旧收音机里的杂音。
“轮回系统执行者，代号734。”那人抬起手，掌心朝上，一圈时间环从他手腕升起，“你的存在已造成三十七次因果偏移、九次时间线重叠、两次悖论生成。根据《宇宙秩序守则》第6.8条，判定为高危扰动源，执行清除。”
“等等。”林羽挑眉，“你说我‘扰乱’？我救的人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
“情感变量不影响判决。”734语气不变，“清除程序已启动，抵抗无效。”
话音未落，他挥手，五道时间环飞出，呈扇形锁向林羽。
林羽本能往后跃，却发现脚下地面突然变软，像陷入流沙。时间环追着他移动的速度调整频率，越缩越紧。第一道擦过肩膀，皮肤顿时火辣辣疼起来，像是被砂纸磨过；第二道掠过小腿，裤子直接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却不流血——伤口处的时间被局部冻结了。
“有意思。”林羽咬牙，强行压下疼痛感，“你是要让我老死在这几秒钟里？”
“效率最高。”734说，“你将经历七十二小时的主观衰老过程，实际耗时0.3秒。死亡后，数据归零。”
第三道时间环已经逼近胸口。
林羽闭眼，不再试图躲闪，而是集中全部精神，顺着刚才残留的那一丝因果波动，反向追溯。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宣布“该死”。赵坤当年把他扔进乱葬岗时也这么说；楚苍在化工厂放话要让他生不如死；墨尘站在大学讲台上，用温和语气讲历史规律时，也在暗示他终将被淘汰。
可每一次，他都活下来了。
因为有人等他回去。
灵曦还在营地躺着，苏晚星刚脱离危险，陈默的终端还没关机，萧战的龙组还在待命……这些人不是数据，不是变量，是真实存在的牵绊。
这份执念化作一道锋利的因果线，在他意识中骤然亮起。
他睁开眼，金色光芒一闪而逝，抬手就是一记因果攻击，直刺734左肩。
这一击没有花哨动作，纯粹是经验堆出来的精准打击——专挑对方与自身任务逻辑最不协调的那个点。
734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痛，也不是惊讶，而是——错乱。
他的身形像信号不良的投影，闪烁了一瞬，左肩处出现一道细微裂痕，像是瓷器上的冰纹。那圈正要套住林羽脖子的时间环，啪地碎成了光点。
“你……”734低头看肩，“不该能伤到我。”
“你也不该这么呆。”林羽喘了口气，抹掉嘴角渗出的血丝，“一句话不说就动手，连个警告都没有。你们系统客服培训不过关啊。”
734没接话，只是重新抬起手，准备释放新的时间环。
但林羽已经抢先进攻。他知道这种对手不能给喘息机会，趁对方状态不稳定，连续发动三次短促的因果冲击，全都打在同一位置。
咔。
一声轻响，像是玻璃裂开。
734的身体晃了晃，灰雾开始剧烈波动，周围的时间环纷纷崩解，空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缝，像是被打碎的镜子。
“扰乱秩序者……终将被清除。”734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延迟，像录音机卡带，“任务……未完成……回归待命……”
话没说完，整个人化作一团灰光，迅速收缩，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林羽站着没动，直到最后一丝异样波动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发白，掌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刚才那一连串反击几乎榨干了他的神识储备，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群蜜蜂在爬。
但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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