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情报到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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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的灯还亮着，那根老式日光管依旧嗡嗡作响，像是谁在隔壁用指甲刮铁皮。林羽坐在主控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下太阳穴，又缩回来。他刚把空可乐瓶扔进垃圾桶，小黑在他兜帽里翻了个身，嘀咕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墙上的监控屏幕还停留在柳如烟离开的画面——她走上街道，背影笔直，步伐不快也不慢，没回头。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她脱困过去了十分钟。
林羽盯着屏幕，等。
他知道卧底第一次回传情报不会太早。太快显得假，太晚又可能出事。他只信两个东西：一是灵魂烙印符的状态反馈，二是人做事的节奏。柳如烟这种人，踩点准得像钟表。
果然，三点零四分，左肩位置的感应阵轻微发烫，持续三秒，一闪即逝。
来了。
不是通讯，不是信号，是符纸自动触发的确认提示——她在安全节点完成了首次信息投放。这说明她没被盯梢，也没被搜魂，精神波动稳定，属于自主行动。
林羽站起身，走到北墙暗格前，输入密码。柜门滑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灰白色的小玉简，表面刻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像是被人故意摔过一次又粘回去的。
他拿起来，指尖一暖，那是灵魂烙印符的共鸣反应。
“你倒是会藏。”他低声说，“藏完还敢送回来。”
这不是柳如烟直接交给他的东西，而是她按约定流程，通过第三方中转点投递的密件。真正的传递过程发生在二十分钟前，某个便利店后巷的废弃邮筒里，由一只流浪猫无意间蹭掉盖板时暴露了位置。王胖子布设的城市物联网摄像头捕捉到了全过程，但那段视频三秒后就被不明来源清除。林羽是靠残留的数据碎片和气味追踪才定位到这个玉简。
他坐回椅子，把玉简贴在额头上。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是轻轻一压。
画面炸开。
一间昏暗的大厅，四周墙壁泛着幽蓝冷光，地面铺着黑色纹路，像是血管在蠕动。七八个黑袍人围坐在环形桌边，头戴兜帽，看不清脸。中央悬浮着一块半透明投影，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江城地下管网爆破点标记完成”。
林羽眉头一跳。
镜头拉近，投影切换成一张城市地图，红点密集分布在地铁隧道、排水主干道、变电站下方。每个点旁边都有编号和倒计时，最近的一个标注为“T-71:43:12”，意思是七十一个多小时后启动。
接着画面再变，出现一行更小的字：“时空光核捕获预案·第一阶段：混乱掩护”。
林羽嘴角扯了一下：“好家伙，名字起得还挺正规。”
他反复回放这段影像，逐帧查看细节。其中一个黑袍人右手抬起时，袖口滑落，露出半截金属护腕，上面有个徽记——三道弧线环绕一颗星，底部刻着“JCU-09”字样。
“江城大学旧档案室？”他眯眼，“那个锁门的老式电子锁上就有这图案。”
十年前学校翻修，档案室升级安防系统，这批老配件淘汰后流入黑市，后来成了某些地下组织的通用识别标志。墨尘那种讲究人，用这种东西做接头暗号，要么是故意露破绽，要么就是真觉得没人能认出来。
他又调出近期城市灵力波动图谱——这是王胖子之前偷偷接入市政监测网时顺手留下的副产品，原本是用来追踪非法聚灵阵的，现在倒派上了用场。数据显示，过去十二小时内，江城西区地下三百米处出现了三次微弱的能量共振，频率与黑暗法阵启动前的校准波段高度吻合。
“校准地点在学校底下。”林羽喃喃，“他们打算借教学楼的地基当掩体，在月蚀之夜动手。”
他查了天文数据，三日后正是农历十五，月全食，持续五十八分钟。那段时间天地灵气紊乱，常规探测设备失灵，连龙组的应急响应都要延迟至少十分钟。对暗影议会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玉简里的画面最后停在一个细节上：一名黑袍人低声汇报：“主体尚未察觉，诱饵已就位，等待目标进入伏击圈。”
林羽冷笑：“等我？你们怕是不知道我现在就在看你们开会。”
他取下玉简，放在桌上，手指轻敲桌面。
整个计划脉络清楚了：先制造大规模地下爆破，引发全城恐慌和基础设施瘫痪；趁着混乱，派出精锐小队潜入预定坐标，利用提前布置的封印阵强行抽取时空光核能量；一旦成功，立刻引爆备用通道，撤离至异度空间。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预定坐标”。
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会去那里？
他没对外透露过任何行动计划，连藏宝的事都只跟石矶提了一嘴，而且还是通过加密光讯传的。除非……有人监听了光族通讯频段。
但这不可能。时光琉璃盏自带屏蔽功能，除非持有者主动开放权限。
除非，他们在更早之前就盯上了他。
比如，从他第一次突破金丹境开始。
林羽忽然想起一件事——第102章他在废弃广场跟凌云交手时，体内光核有过一次异常震颤，当时以为是突破反噬，现在想来，更像是某种远程扫描的干扰痕迹。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那里曾经被渊煞穿心，伤口早已愈合，但皮肤下隐约有道极淡的黑线，像墨水渗进纸里那样散开一点。
“种了东西？”他摸了摸，“还是被记住了频率？”
正想着，左肩符纸又热了一下。
这次是预警。
不是强信号，而是低频震动，持续两秒，像是柳如烟在特定地点触发了某个机关。
他知道意思：情报补充已送达，让他自己去取。
林羽站起身，套上黑色连帽衫，拉链拉到下巴。小黑在他脑袋上抖了抖耳朵，闷声问：“又要出门？”
“不去。”林羽说，“等人送上门。”
他走到通风口下方，伸手一抓，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打开一看，是张手绘地图，线条潦草，像是用口红在镜子上画完拓下来的。中间标了个红叉，写着：“老地方，别带零食”。
“BRT车站？”小黑探头，“哪个站？”
“东三环首末站。”林羽折好纸塞进口袋，“她说‘老地方’，指的就是去年冬天她躲追杀时藏过的那个维修通道。那时候她还在给议会跑腿，结果任务失败差点被灭口，钻进地下管网躲了三天。”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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