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火刀的火，我能自己控制。这个火，控制不了，不听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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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哗啦——！！！”

一声巨大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强行破开的巨响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纷沓的脚步声、高压水枪喷射的猛烈水声，以及模糊但有力的呼喊：“有人吗？！里面还有人吗？！”

消防员来了！

秦悠浑身一震，她立刻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有！这里！卫生间！两个人！咳咳咳……”

喻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声响变化吸引了注意力。她听着外面截然不同的、充满秩序和力量的声音，眨了眨眼，看向秦悠：“悠悠，是消防员？”

“对！是她们！来救我们了！”秦悠激动得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是希望的泪水。她紧紧抱着喻声，“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出去了！”

门外传来回应和更清晰的破拆声。卫生间的门被从用力撞击，烟雾随着新鲜空气的涌入被搅动。秦悠搂着喻声，尽量缩向角落，避开可能的落物。

在等待那扇门被彻底打开的最后时刻，在希望的光芒终于穿透绝望浓烟的瞬间，秦悠听到怀里的喻声，又小声地、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还是消防员厉害，她们好像……能控制这个火。”

秦悠闻言，低头看向喻声。只见她脏兮兮的脸上，那双一直亮晶晶的眼睛，正望着门的方向，里面没有了最初的“哇哦”新奇，也没有了后来的困惑不解。清澈见底，带着历经惊险后、归于平静的明了，以及一点点……对专业力量的纯粹赞叹。

秦悠忽然觉得，这一场差点夺走她们生命的火灾，这场让她崩溃嘶吼的劫难，似乎……也并非全无价值。

至少，她的声声，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点。用一种只有喻声才会有的、让人哭笑不得又心疼不已的方式。

“砰——哐当！”

卫生间的门终于在外部专业工具的破拆和消防员有力的撞击下，轰然倒下，砸起一片烟尘。

“找到了！在这里！”一名全身包裹在防火服、戴着呼吸面罩的消防员迅速确认了她们的位置。

秦悠几乎是本能地，用尽最后力气，将喻声更紧地护在怀里，侧身挡住可能飞溅的碎屑，同时嘶哑地喊：“她先！先带她出去！”

两名消防员动作迅捷而专业，一人上前，小心而有力地将因为缺氧和体力消耗有些发软的喻声从秦悠怀里接过去，另一人则架起几乎虚脱的秦悠。

“别怕，跟着我们，低头，注意脚下！”消防员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闷，但指令清晰有力。

喻声被消防员半扶半抱着，经过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仍有火苗跳跃和水柱冲击的客厅。原本温馨的合租公寓，此刻满是焦黑、水渍和倒塌的家具，面目全非。她的目光在那片混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回头，被消防员带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湿滑的走廊，走向相对安全的地方。

秦悠被另一名消防员搀扶着，视线却始终牢牢锁在前方喻声的背影上，直到确认她安全，才稍微松了口气，紧接着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和眩晕席卷，全靠消防员的支撑才没有倒下。

其她救援人员正在疏散楼上楼下的住户，人声有些嘈杂。秦悠和喻声被迅速带到了楼下安全区域，早有等候的医护人员上前，给她们进行初步检查。

秦悠瘫坐在临时放置的椅子上，劫后余生让过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急切地四处张望：“声声……声声呢？”

“这里。”喻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也被安排坐在一张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黑一道白一道，那身衣服更是沾满了烟灰和水渍，看起来狼狈极了。

秦悠挣扎着想站起来过去，被护士轻轻按住：“别急，先吸氧，稳定一下。”

秦悠只好坐回去，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喻声，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直到看见喻声也正看着她，并且抬起手，对她挥了挥——一个有点傻气但确凿无疑的“我在这儿”的手势——秦悠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下，随之而来的是虚脱般的疲惫和后知后觉的浑身酸痛。

护士给她们做了简单的检查，确认没有严重烧伤，主要是吸入性烟尘损伤和轻度脱水，需要进一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