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年，太白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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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兵马列阵冲入洞穴。它们的脚下，每一步踏到的地方，地面就亮起一道电弧，电弧往洞穴深处蔓延，在黑暗里织成了一张张推进的网。

同时，张震玉朝人群方向大喊：往外走！一个都别回头！不要往下看！往上看，往天上看，跑！

人群终于在他和游仙双重支撑下，开始有序撤离。还有被踩倒的人，被同伴搀起来，拖着往山脚撤退。张震玉眼看人群全撤出去了，这才回身，左手雷诀放开，右手五指全部伸开，按在地上。

五指同时冒出电弧，五根手指对应五个方向，五条雷龙从指尖钻入地底，沿着岩层往洞穴深处窜去。整个山洞在山体里被雷电犁了一遍，从洞口犁到最深处，巴蛇的巢穴被五龙交叉撕扯，雷电的高温把洞穴底部的空气瞬间加热到上千度，穴壁的岩面被烧到琉璃化，放出暗红色的光。

巴蛇愤怒的嘶叫声从洞穴最深处暴冲上来，它张嘴，嘴里的空洞比整个天坑还大。张震玉在岩石上站起来，右手举起，不是掐诀，不是结印，是把自己整个人变成一根引雷针。他朝天，五指张开，像要握住整块天空。

云层中，他感觉到张角在雷里。

张角，站在金色的雷场中心，还是一千八百多年前那副样子，右手食指搓一搓。两个人的手势在这一刹那间重合在一起，在一场跨越两千年的共振中，天雷劈穿了云层，不是一道闪电，是一条金龙。一条由纯金色雷电编织成的巨龙，从九天之上蜿蜒而下，一头扎入天坑。金龙钻进洞穴的瞬间，山体剧烈摇晃，山下跑得慢的人被震倒在地。

数秒之后，洞穴深处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塌缩，不是坍塌，是闭合，整座山像活过来了一样，用岩层当肌肉，收缩，把巴蛇压死在山的腹中。然后轰然塌陷，天坑被碎石和黄土填平，满地的松碎石头，地面上多出一座小土坡。

张震玉站在土坡正中，浑身冒烟。他的衬衫袖子被高温烧成了焦炭碎片，衣裳残片挂在手臂上。右手五指指甲全部脱落，血顺着手背往下滴，手心里攥着巴蛇的内丹，琥珀色的、发着微光，里面有一道雷电留下的细丝，沿着内丹的外壁一圈一圈旋转。

你看到了吗？他对着天空说。云里的那道金色虚影已经散去了，但他知道张角还在，在更远的地方，在他现在还没办法去的地方。

他把内丹举起来，对着天。内丹里的雷电细丝闪了一下。

化雷，不在雷里。在山里。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使用的初级形态。他不是把雷化成自己，是把整座山的雷电能量全部调为己用，把山体的岩层变成了他的导体，用山当媒介，把巴蛇封死。

507所行动组是一个月后来的。

带队的是一名代号的行动队队长，他后来在档案中注释，他第一次见到雷蛇道人的，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异象加起来还要超常规。常规异象，狐妖、飞僵、鬼宅，总是会残留某种气味、声响、痕迹......让人感觉这些是发生过的事情。太白山这个，不一样，他感觉这里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而是有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对这里做了覆盖。山体的能量已经被重新定义过了。

挖开土坡后，他们发现了被封死的巴蛇洞府。巴蛇的残骸已经石化，不是石化，是跟山体长在了一起，鳞片变成了矿石，脊椎变成了岩柱。洞穴最深处的环形法阵，雷击纹以巴蛇头部为中心向外辐射，形成数十圈同心圆，每一圈同心圆都是不同频率的雷电能量。圆心正上方，山体上嵌着一道裂缝，裂缝贯穿岩层，从洞顶一直延伸到山顶，在终年积雪的山巅上，积雪里有凹陷，凹陷的形状是一条龙。

龙形的雪槽，融化不掉，因为山脊被雷电修复了一层，空气中的温度都比周边高了几度。无雪。

有人用雷封住了山体。地质报告里写道。整个山脉的岩层被重新熔合过。

巴蛇的内丹被取走了，张震玉把它带走了，没有人知道他用它做了什么，直到后来，张宗玄在天星盘扫描到张角遗留在拒马河底的琉璃碎片时，发现琉璃的核心成分之一是蛇丹晶，巴蛇内丹在雷电熔融后形成的结晶体。张震玉把巴蛇的内丹用化雷术炼化，炼成了一种能保存信息的结晶介质，然后把它埋在了拒马河底，等将来的种仙者用雷道打开它。

雷蛇道人，档案代号从此产生。三个红色问号，因为没人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