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亲弟上门打秋风，恶婆婆当场断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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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桂生是挑着早饭点过了才进店的。

店里还剩两桌客人，林桂香在柜台后头对账，算盘珠子拨得啪啦响。王老实去后院劈柴了，苏巧云和赵婶子在后头洗刷。

“姐！桂香姐！我可找着你了！”

那嗓门又高又亮，带着股故意装出来的亲热劲儿。

林桂香手指一顿，抬眼。

门口站着的，不是她那好弟弟林桂生还能是谁？一身灰扑扑的旧褂子，袖口油亮，胡子拉碴，眼珠子一进来就滴溜溜乱转，从擦得锃亮的桌子转到热气腾腾的蒸笼，最后落到玻璃柜里金黄油亮的油条和焦黄喷香的糖饼上，喉咙明显动了一下。

他后头跟着个缩手缩脚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褶子很深，眼神躲闪，正是林桂香她娘。

林桂生咧着嘴，几步就跨进来，一屁股坐在离柜台最近的条凳上：“哎哟我的亲姐！你可真能耐！在县城开这么大铺子！瞧瞧这地段，这排场，了不得啊！”他声音大得店里客人都看了过来。

林老太太蹭到儿子旁边坐下，没吭声，眼睛却飞快地扫过店里每样东西，最后落在林桂香脸上，瘪了瘪嘴。

林桂香放下账本，从柜台后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像看陌生人：“来了。没吃早饭吧？孙大姐，拿几个包子，两碗粥。”

孙大姐“哎”了一声，麻利地去端。王老实听见动静，拎着斧子站到通后院的门口，皱着眉。苏巧云也从后面探出头，看见来人，脸色微微变了。

“还是我姐疼我！”林桂生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包子和粥端上来，林桂生抓起一个，三口就吞了，噎得直伸脖子。林老太太吃得慢，但一口接一口，没停。

林桂香就站在那儿看着，不说话。

等两人吃完，林桂生抹抹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脸上堆起愁苦：“姐啊，你是风光了，可家里……唉，难啊！”

“咋了？”林桂香语气平平。

“还能咋？穷呗！”林桂生一拍大腿，“地里那点东西，交了公粮，够干啥？你弟妹身子不争气，干不了重活，你侄子眼看要上学了，哪哪不要钱？娘年纪也大了，头疼脑热是常事，抓药的钱都紧巴……”他说着，偷眼看林桂香脸色。

林老太太放下碗，用袖子擦擦嘴，接上话，声音带着哭腔：“桂香啊，你弟弟难……你能拉就拉一把，都是一家人……”

林桂香心里冷笑。来了，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戏码。她没接茬。

林桂生见她没反应，以为有门，赶紧说：“姐，你看你这铺子，生意这么好，肯定缺人手！我来给你帮忙！自家人，放心！我啥都能干！工钱你看着给，管饭就成！”他算盘打得精，进了铺子，钱啊东西的，还不随便他拿？

林老太太也帮腔：“让你弟来帮帮你，你也轻松。自家人，总比外人强。”

王老实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桂生，铺子有建军帮手，人手够了，不麻烦你。”

林桂生斜他一眼，嗤笑：“姐夫，这我跟我姐说话，你插啥嘴？我姐的铺子，跟我的一样，我来帮忙不该的？”

“你！”王老实脸憋得通红。

“桂生。”林桂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林桂生后面的话卡住了。她看着这个前世吸干她血的弟弟，眼神静得像潭水：“这铺子，姓王。是我，老实，建军，巧云，我们一家人，起早贪黑，一点一点干出来的。跟你，跟林家，不沾边。”

林桂生笑脸僵住。

林老太太也愣了，像不认识似的看着女儿。

“姐，你这话说的……”林桂生脸色变了变，挤着笑，“咱是亲姐弟，一笔写不出两个林……”

“亲姐弟？”林桂香打断他，嘴角扯了扯，没什么温度，“桂生，你还记不记得，前年冬天，我家揭不开锅，建军发高烧，我抱着孩子回娘家，想借两块钱，你咋说的？”

林桂生脸唰地白了。

林桂香不紧不慢，声音清晰，店里客人都听得见：“你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都是老王家的人，有事找老王家人，回娘家打什么秋风？’娘，”她转向林老太太，“这话，您当时也在边上，您没忘吧？”

林老太太嘴唇动了动，低下头，没吱声。

店里安静得只剩蒸笼冒气的细微声响。

“那时候，你咋不认我这亲姐？”林桂香语气还是平的，但字字砸人，“现在看我这儿有口吃的了，我又成你亲姐了？桂生，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

林桂生脸上红白交错，被当众揭短，恼羞成怒：“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记着？我是你亲弟弟！你现在有钱了，帮衬弟弟不是天经地义？你给外人捐钱那么大方，漏点给你亲弟咋了？娘，你看她，有钱就不认娘家人了！”

林老太太也沉下脸，拿出当娘的架势：“桂香，你咋说话呢？以前是以前！你是当姐的，拉扯弟弟应该的！你现在能挣钱，帮帮你弟咋了？你想看你弟一家饿死？看你老娘我受穷？”

这话说得，好像林桂香不掏钱就是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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