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田宏伟的期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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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很清楚，所谓“兼任”政研室副主任，不过是个体面的台阶，而且还是一道高悬的利剑。那地方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龙潭虎穴，笔杆子杀人不见血，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他的根必须永远扎在田宏伟的办公室里，那是他的政治生命线；他的枪，不是别的，正是手中这支笔，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而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在政研室跟那帮酸腐文人争权夺利，而是要成为田宏伟手里那把最锋利、最趁手的刀，用文字为这位贵人披荆斩棘，铺就更长远的道路。

而眼下，那份被打回两次、像块烫手山芋一样的《全市经济工作思路》初稿，就是他在新战场上的第一仗，也是一场不能输的生死局。

这一夜，王生的办公室灯亮到了后半夜。

当王生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将最后一段关于“产业转型升级”的论述反复推敲，直到每一个措辞都精准无比。他长舒一口气，合上笔记本电脑，只觉得大脑里像灌了铅，又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只剩下机械的疲惫。走出市委大楼时，整座城市早已陷入沉睡，只有楼道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在一阵死寂后熄灭，像是一只只冷漠的眼睛，窥探着这个年轻副处的落寞与野心。

他坐进那辆并不算豪华的速腾轿车，车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味道。他熟练地摸出一根烟点燃，火光在黑暗中明灭，映着他那张略显疲惫却异常坚毅的脸。车载收音机里此刻电台正在播放萨克斯悠扬舒缓的曲调，与他此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格格不入。

一口烟吐出，在挡风玻璃上晕开一团白雾，模糊了窗外沉沉的夜色。王生指尖夹着烟，目光穿过白雾，落在远处隐约的路灯上，心里翻江倒海，回回想着自从来到市委工作后 的种种，烟烧到了过滤嘴，滚烫的温度猛地烫到指尖，他才猛然回神，像是被烫醒了混沌的思绪，指尖用力，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动机的轰鸣声划破凌晨的寂静，随后车子汇入空荡荡的街道，一路向前，没有丝毫迟疑。

第二天清晨，王生照例早早地到了市委。

他没去政研室露面，而是径直来到了田宏伟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屋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清冷气息。他熟练地开窗通风，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擦拭得一尘不染，又把田宏伟惯用的紫砂杯洗净，泡上了一杯浓茶。一切都收拾停当，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田宏伟走了进来，一身深色夹克，精神矍铄，步伐稳健。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径直走到大班椅旁坐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了一圈焕然一新的办公室，最后落在了王生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了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

“来得挺早。”

田宏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他放下杯子，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却藏着深深的掂量：

“怎么样？政研室那边的工作强度，还能吃得消吗？听说昨晚你们主任给你加了好几个菜？”

王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卑微，也不显得倨傲，语气沉稳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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