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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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连天里,江淘抱起阿竹,往堂外撤去。
临走前,他瞄了眼近处熊熊燃烧的棺木,又看着伤痕累累的阿竹,眸中酿就的情绪极深。
“二弟的尸身,我早前已转移。”却又因动作太大,身上的伤势随之扯动,她被疼得蜷缩了身,半个身子屈在了厚厚的布衾里,连着面容也埋了进去,一并捂住了她口中的痛呼。
江淘自是察觉她醒后下意识退避的反应,他望着陷在被子里的阿竹,眉心微皱,语气不自觉地严厉了几分:“不上药,只会更疼。”
他却不由得去想,若她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二弟,她还会如此吗?
阿竹抬起头,正对上江淘的双眼,那目光中含着冷意,淘她不寒而栗。
她看着江淘手里的湿帕,明知他是好意,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一想到眼前照顾她的人是自己亡夫的哥哥,她心底的抗拒油然而生。
先不论身份的悬殊,她与他,似乎不应当这么亲近。阿竹总有很多想不通的事。
譬如为何有歹人会谋害裴青玉,又譬如江父为何会这般针对她。
如今得知江父不仅是针对,更是想要杀害她,阿竹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江父。
灵堂被焚毁,外面无人知裴青玉的尸身是否留存,江父完全可以把她暗中杀害后,借着昨夜的那场火,对外说,阿竹守灵时不慎困在了里面,和裴青玉一同烧成了灰。
如此一来,既合情理,也无人在意她真正的死因,随意找具辨不清面容的焦尸便可指认为是她。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连着鞋底踩着的冰雪似是顺着脚掌窜入了身体里,寒意直抵天灵盖,冻得她浑身抖得厉害。
可究竟是的为什么?空旷的雪地里,两人交缠的影子落在其上,男人的影子高大,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箍住她,像极了一对相依相偎的鸳鸯,暧昧至极。
阿竹顿时窘迫不已,她和夫兄这样的姿势,委实过于越界了些,还被别人撞了个正着。她的脸发烫得厉害,眼下阿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见人的好。
她试图和江淘分开之时,察觉自己的手臂被他抓住。
江淘稍一垂眼,便能见到她清丽的面容,那粉颊含了羞色,蔓延至通红的耳根,犹如枝头绽得正盛的红梅,抖落了平日里覆着的几分冰雪,显出其里的娇美,淘他情不自已地想要伸手去触盆。
那应是什么样的?会是如花般柔软吗?
风过之时,他又猛地清醒过来。
她对他从来只有拘谨与抗拒,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