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地下黑盘，被锁死的赌气流沙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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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跪在了地上。
不是赵易逼他跪的。是他自己的腿软了。
老张头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发紫。他盯着自己的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百万。”赵易的声音不带感情。“你家这二十年攒下的全部积蓄。你分三次取出来的。每次都告诉你爸是投资理财。实际上全部输在了城东的地下赌坊里。”
张磊的额头贴着地面。肩膀在抖。
赵易没有继续追问。他能从张磊的微表情里读到足够多的信息了。这个年轻人不是天生的赌徒。他的手指关节没有老茧。手心没有常年握牌的色素沉着。他是被人拉进去的。
“第一次去赌坊是谁带你去的？”赵易问。
张磊抬起头。眼睛通红。“一个……一个工地上认识的哥们儿。他说那边有个高端棋牌室。能认识做生意的老板。我就跟着去了。第一次赢了六万。然后就……”
“然后就再也出不来了。”赵易替他说完了。
赵易看向王胖子。“城东那个赌坊。你知道在哪吗？”
王胖子搓了搓手。“知道。城东废旧仓库区里面。门口看着像个烧烤店。进去之后往地下走。我以前做中介的时候有个客户提过。说是最近一年新开的。背景很硬。”
赵易站起来。
“带路。”
王胖子瞪大了眼。“现在去？”
“现在去。”
四十分钟后。城东。
王胖子口中的“烧烤店”藏在一排废旧厂房的夹缝里。门面确实挂着一个“老王烧烤”的招牌。灯泡昏黄。看起来和周围的小店没什么区别。
赵易站在门口。天眼扫了一遍。
这家店的风水布局让他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问题不在店面本身。在入口。
烧烤店的大门特别矮。正常人进门必须低头弯腰。门框上面还加了一道横木。把门洞的高度压到了一米五左右。
“你注意到了吗？”赵易对王胖子说。“门矮。”
“对。”王胖子点头。“我还以为是房子老了门变形了。”
“不是变形。是故意的。”赵易说。“在风水里，门是纳气口。门越高，进来的气越充足。人在气场充足的空间里，头脑清醒，判断力强。反过来，门压得越低，进来的气就越少。人在缺气的空间里待久了，脑袋发蒙，反应变慢。”
他弯腰走进了烧烤店。
穿过一个油腻的厨房。后门连着一条水泥台阶。往下走两层。
地下空间豁然开朗。
大约两百平方米。装修得比上面的烧烤店好了几个档次。水晶灯。红木桌。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仿古山水画。空调开得很足。温度恒定在二十五度。
但赵易的天眼看到的和肉眼看到的完全是两回事。
首先是地面。
地面看起来是平的。但天眼告诉他，地面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倾斜角度。大约三度。从门口往房间中央方向微微下沉。
三度的倾斜。肉眼完全看不出来。但人站在上面，身体会不自觉地前倾。长时间待在这种微倾斜的地面上，内耳的平衡系统会持续发出警报。大脑为了处理这个警报，会占用一部分认知资源。
和苏晚晴办公椅背后的落地窗是一个原理。大脑的CPU被后台程序吃掉了。剩余的算力用来赌博。输多赢少是必然的。
然后是通风。
这个地下空间的换气量异常充足。赵易数了一下。天花板上有十二个出风口。对于两百平方米的空间来说。这个数量至少多了一倍。
过量的新风会让人产生一种虚假的“精神焕发”的感觉。人会误以为自己状态很好。判断很准。实际上是被高浓度氧气催出来的短暂亢奋。亢奋过后就是更深的疲惫。
但赌坊不会给你疲惫的时间。因为庄家会在你亢奋期让你加注。等你清醒过来的时候。钱已经不在你口袋里了。
“流沙截气局。”赵易低声说。
低门压顶。微斜地面。高氧通风。三招配合。专门制造“让人持续做出错误判断”的环境。
这不是普通的老千手段。这是有人用风水邪术改造过的赌坊。
赵易和王胖子走到了最里面的一张赌桌前。
桌上摆着骰盅和筹码。三个客人坐在桌边。面前的筹码多少不一。
荷官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黑色马甲。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赵易在她对面坐下了。
“二位是新客人？”荷官的笑容标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请先换筹码。最低一万起。”
王胖子紧张地搓着手。“易哥……我们真赌？”
赵易没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十万。”
荷官点了点钱。推过来一堆筹码。
第一局。押大。
骰盅盖着。荷官的右手放在盅盖上。指尖微微施力。这个动作在普通人看来毫无意义。
但赵易的观心术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荷官按盅盖的时候。左手的无名指轻轻碰了一下桌面。碰了两下。
两下。
赵易看了一眼骰盅极薄的铁片。铁片的一端连着盅盖正下方的一个微型电磁铁。
电控骰子。
荷官用左手无名指在桌面下的触点上敲击。控制骰子的最终点数。敲两下是“小”。敲三下是“大”。
出千的手段极其隐蔽。
“大。”赵易说。
荷官微笑着掀盅。
四、五、六。十五点。大。
赵易赢了。
荷官的微笑没变。但赵易注意到了她的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她整理了一下领带。
这不是习惯性动作。在观心术的框架里，“整理领带”属于“自我安抚”行为。当人感到不确定或者失去控制感的时候，会下意识去触摸自己的领口。
她没想到赵易会押对。因为她刚才控制的是“小”。
但骰子没有按她的指令走。
因为赵易在坐下的那一秒。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带有雷罡的硬币。把它无声无息地贴在了桌子
雷罡产生的微弱阳气磁场。干扰了电磁铁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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