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污 － 挖渠见底，污流反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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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从工具包里掏出强光手电，往暗渠里照。渠壁是用青砖砌的，砖面发黑，有些地方的砖已经松动，露出里面的夯土；渠底积着厚厚的淤泥，淤泥里还埋着些看不清的杂物，像是朽坏的木构件碎片。手电光顺着渠身往深处照，暗渠呈蛇形蜿蜒，看不到尽头，只能隐约看到远处的渠壁有坍塌的痕迹，碎砖和泥土堵在那里，正是污水积压的原因。

“堵塞位置在北边。”林砚收起手电，心里有了判断，“从水流的方向看，污水是从北边往南边流，北边有坍塌，杂物堵在那里，水位升高，才往墙根反渗。”

他蹲下来，用手指蘸了点暗渠里的黑水——比墙根渗出来的更黏腻，指尖还沾到了一点絮状的东西，是腐朽的植物纤维。凑近闻了闻，除了腐臭味，还有点淡淡的土腥味，和之前土壤检测时闻到的味道一致，进一步确认了“污水来自暗渠，反渗导致墙根渗水”的结论。

“得申请探查许可。”林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光清理表面的淤泥没用，得进去看看坍塌的情况，不然以后还会堵。”他想起曾祖父笔记里的一句话：“暗渠通景山，需定期清淤，否则水患不止”，当时没在意，现在才明白，曾祖父当年肯定也处理过暗渠的问题，只是没在笔记里写详细。

小张和小李帮着把青石板盖回去，石板太重，三人合力才推到位，缝隙里又渗出少量黑水，顺着石板边缘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林砚用土把缝隙填好，防止更多污水渗出来，然后掏出手机，给文物局的王科长发了条消息，附上现场照片和自己的判断，申请“暗渠内部探查许可”。

“你说这暗渠里会不会有别的东西？”小李收拾工具时，突然问了一句，“之前听老周说，故宫的老暗渠里，有时候会留着当年工匠的工具或者笔记。”

林砚心里一动，想起曾祖父笔记里提到的“与叶姓工匠合作修暗渠”，如果能在暗渠里找到点当年的痕迹，说不定能解开更多关于曾祖父的谜团。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先解决堵塞问题，别的以后再说。”

阳光已经升到头顶，照在冷宫里，驱散了些潮气，但暗渠里的腐臭味还飘在空气里，像个提醒——修好墙只是第一步，要彻底解决问题，还得深入地下，把这条藏了几百年的暗渠摸清。林砚看着盖好的石板，心里的决心更坚定了：不仅要修好墙，还要查清暗渠的秘密，这不仅是为了故宫的古建，也是为了找回曾祖父留下的真相，走好自己的赎罪路。

他收拾好工具，最后看了一眼墙根——之前渗出的黑水已经干了，只留下几道黑痕，像给青砖描上的墨线。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黑痕就会消失，而这条藏在地下的暗渠，将成为解开更多谜团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