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真理的咆哮，楚云飞的三观崩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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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阵地，活像个沸腾的炼钢炉！

“放！”

第二轮齐射再次爆响！

……

五公里外，落凤岭高地。

楚云飞双手死死握着蔡司望远镜，手上的高档牛皮手套快被他自己攥裂了。

蔡司镜片后，他那双一直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眼睛，此刻正剧烈地抽搐着，连带着望远镜的视野都在上下疯狂晃动。

几分钟前，他还信誓旦旦地断言秦锋会撞得头破血流。

可现在视野里，哪里还有什么永备工事？

大青山半山腰的地皮，正被八路军的炮火像犁地一样，一层一层地掀开、碾碎！

那些让整个晋绥军绝望的钢筋混凝土，在一百五十毫米重炮的平射下，连豆腐都不如！

方立功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倒抽着凉气。

他手里的游标卡尺早就掉在了鞋面上，却浑然不觉。

“团座……”方立功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和恐惧，“大、大青山……平了……”

楚云飞没有接话。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手指的存在了。

“吧嗒。”

价值几十块大洋的德国蔡司望远镜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冻土上，名贵的镜片磕出一道刺眼的裂纹。

楚云飞没有低头去看，他死死盯着那片火海，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军校里学的步兵战术、火力掩护、工事构筑……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废纸！

在绝对的火力口径面前，任何战术穿插都是徒劳的笑话！

“这不是打仗……”楚云飞的声音像被粗砂纸狠狠打磨过，透着一股让方立功毛骨悚然的战栗。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方立功。

“方立功，我们都瞎了眼……这是纯粹的工业屠杀！”

……

大青山脚下。

炮击整整持续了十五分钟。

十二门榴弹炮打出了整整三个基数的弹药。

大青山半山腰已经被炸成了月球表面，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和冒着黑烟的碎石。

日军的反击火力彻底哑火。

没有一挺机枪能开火，没有一门三十七毫米速射炮能射击，山上死寂得可怕。

秦锋站在半履带装甲车的车顶，面沉如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冷酷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可旁边的李云龙受不了了。

他看着那一发发黄澄澄的炮弹被塞进炮膛，就像看着自己的亲儿子被人扔进水里。

他急得在装甲车旁边直转圈，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败家子！他娘的活脱脱的败家子啊！”

李云龙眼珠子都绿了，心疼得直拍大腿，“一发炮弹十几公斤无烟火药，这打的哪是炮，这是在往天上扬金条啊！”

照这个打法，阳泉缴获的那点家底，半天就得被打得一干二净！

看着苏言还要下令装填，李云龙彻底急眼了。

“停停停！都给老子停下！”

李云龙猛地拔出背后的大刀，一把扯掉头上的军帽，像个护食的土匪一样冲着身后的一营大吼。

“司号员！”

“到！”

“给老子吹冲锋号！”

李云龙双眼通红，大刀斜指着大青山，扯破嗓子吼道，“一营，全他娘的给老子上刺刀！不能再开炮了！剩下的王八壳子，咱们去挑了！”

张大彪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把拉开半自动步枪的枪栓，端着枪就要带头往山上冲。

“站住。”

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

秦锋转过身，大步走下装甲车。

他伸出手，一把薅住了李云龙的后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