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以后家里的大事，你说了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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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抱着那摞现金，掏出手机拍了张自拍。

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眼角挤出好几道褶子，但她顾不上了。拍完还低头翻了翻相册，放大看看拍得清不清楚，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口袋。

四婶破天荒地主动给三婶倒了杯茶。

三婶愣了一下，接过茶杯时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然后抬头看了四婶一眼。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四婶先移开视线，嘴上嘀咕了一句“以前的事别往心里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三婶没接话，但她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秦海把钱放在桌上，拿起一沓反复数了三遍，数一次笑一次。

李梅在旁边拍了他一下，说“别数了，又不会少一张”，但自己嘴角也是翘着的。

秦雨抱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之前那些阴阳怪气、话里带刺、面和心不和，在这张堆满现金的方桌前面全部蒸发了。

秦风站在方桌旁边，看着这一切。

钱真是个好东西。

他在心里想。

不是因为它能买东西。

是因为它能让人把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算计、刻薄全部摊平了，摆到明面上来。想要钱就直说，拿了钱就笑，笑完就闭嘴。

多简单。

以前他穷的时候，亲戚们的话总是拐着弯说——表面关心，底下是试探；表面夸赞，底下是嘲讽；表面客气，底下是疏远。每一句话都要琢磨三层意思，每一顿饭都像在参加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现在好了。

一张桌子上堆三百万，所有人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省心。

正在这时，秦家几个长辈交换了眼神。

大伯站起来。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晃了一圈，映出他略显浑浊的眼睛。

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子刻出来的。

他做了秦家大半辈子的话事人——分家产他主持，亲戚闹矛盾他调解，谁家有红白喜事他坐主桌。秦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逢年过节聚在一起，他的意见从来是最有分量的那个。

但今天不同。

今天他站起来时，腰板没有以前那么直。

他端着酒杯走到秦风面前，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宴席上的喧闹渐渐安静下来，连正在数钱的秦海都抬起了头。

“小风。”大伯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度，“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你爸。你爸老实，一辈子不会来事，你爷爷心疼他，也心疼你和甜儿。”

秦风放下手里的清单，站直了身体。

他自然知道大伯这番话的份量。

爷爷去世那年他才上初中，出殡那天大伯跪在灵前哭得最凶——不是装的，是真哭。老秦家的传统，长子主事，长孙捧灵，大伯作为老大哥，那副担子扛了几十年，不容易。

“如今你在这一辈里，出息最大。”大伯把酒杯往前一推，杯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小风，以后家里的大事，你说了算。”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三秒。

大伯——秦家最有话语权的人——把这句话当众说出来，等于交棒。

不是客套，不是场面话，是在所有亲戚面前，把一个大家族的决策权交到秦风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