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漂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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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说。”言清禾抬起眼来瞪了他一下，只可惜那双眼睛水润润的，眼尾还泛着一点红，这一瞪根本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是在撒娇。

许沉语识趣地闭了嘴，低头继续涮他的菜，只是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言清禾闷着头吃了两口粉丝，忽然又低声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哥哥觉得……好看？”

许沉语刚往嘴里塞了一片莴笋，也没多想什么，就那样含含糊糊地低低“嗯”了一声。

言清禾垂着眼睫，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碟子里剩下的半颗牛丸，他嘴角很轻地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又飞快地抿平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顿火锅吃到最后，两个人都有点撑了。

许沉语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看着对面言清禾还在小口小口地喝番茄锅里的汤，那勺子在碗边轻轻磕着，发出细碎的轻响。

“好了，再喝下去，你晚上该睡不着了。”

许沉语偏了偏头，伸出手把那碗汤往旁边推了推。

言清禾也不恼，乖乖地放下了勺子，两只手撑在桌子边上，下巴微微搁在交叠的手背上，从下往上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纸灯笼暖融融的光。

“哥哥，今天谢谢你陪我逛街。”

许沉语很轻的摆了摆手，并没有这么放在心上。

“有什么好谢的，我也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还蹭了你一顿火锅来着。”

“这样看来……反倒是我该来谢谢你。”

“那不一样的。”

言清禾轻轻摇了摇头，发尾在肩头蹭了蹭，“我今天特别开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许沉语，坦荡又认真，那份开心好像也顺着暖融融的灯光一起照过来了。

许沉语被这双眼睛看得微微偏了偏头，伸手拿过旁边的外套，站起身来。

“行了，吃好了就走吧，我们顺路消化消化。”

言清禾于是也站起来，认认真真地把小柴犬玩偶抱好，又去拎自己那堆瓶瓶罐罐的纸袋。

许沉语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两个袋子，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火锅店的门。

夜风迎面吹过来，凉丝丝的，把两人身上那股火锅味吹散了些。

言清禾走在许沉语旁边，怀里抱着小柴犬，脚步轻快得很。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和白天的模样衬得不太一样，更软和，也更……黏人。

“哥哥。”他忽然小声开口。

“嗯？”

“你之前说，那个小猪是余岁送你的，你不介意给我用。”

许沉语偏头看了他一眼，等着他往下说。

“那你现在……还会想他吗？”

这话问得很轻，很小心，像是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言清禾说完就低下头去，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小柴犬的耳朵，眼睛没看许沉语，步子却悄悄放慢了。

许沉语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怎么想了。”他抬头看了看前面亮着灯的路，声音平平淡淡的。

“可能偶尔还会想起来吧，但是又觉得已经是过去式了，还是释然更多一点。”

他说着，突然很轻的抬起眉梢笑了一下，调侃似的望了一眼言清禾。

“你可不要因为我和你哥哥的关系，偷偷给我使坏啊。”

“怎么会呢。”

言清禾很轻的抿了抿唇，声音很淡。

他安安静静地听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静悄悄的往许沉语那边稍稍靠近了一点，肩膀几乎要蹭上对方的手臂。

“那以后，哥哥多想想我呗。”

他声音很轻，被夜风一吹就散了大半。

许沉语没听清，偏过头来问他说了什么。

言清禾却只是摇了摇头，静静地抿着唇笑，把小柴犬往怀里抱紧了些。

“没什么，我说我们快点回去吧。”

“今天走的有些多了，我好累啊。”

许沉语被他逗得低低笑出了声，脚步也跟着快了起来。

“那正好抵消了你吃火锅的热量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学校方向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砖石路面上晃悠悠地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