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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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当初周远洋莫名其妙要收养个孩子,就是为了这个?
李圳郁摇了摇头:“我不在名单里。”
周承一紧绷的肩膀顿时松了一下。可下一秒,这份难得的松懈就被李圳郁的话给打了回去:“我是后来被加进去的。”
他嘴里坚定地说着话,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胸口闷得发疼,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个地下室的光景,刺鼻的血惺味夹杂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在那尽头的手术里,很少有人能真正走下手术台。因为能被送到远洋的病历,大多都是等不到合法供体的重症患者,需要的器官小则短肠,大则心脏。那些患者看着死亡一点点逼近,穷尽一生都在等一个符合条件的脑死亡捐献者。可死亡从不排队,想要救那些人,就必须要牺牲掉另一个人。
因为是从最开始就不可能让供体活下来的手术,所以手术的唯一标准就是保证器官的完整新鲜。八岁的周承郁曾无意目睹过一具尸梯被抬出手术室的模样,那具被白布遮盖的身躯无力瘫软,手坠在担架之外,随着移动轻轻晃悠。温热的血水滴落下来,在洁白的地砖上拖出一条细长的线,又很快被赶来的护士用拖把清理干净。
白房子里的供体是没有名字的,他们被编号取代,就像如今研究所的受试者一样。那串编码会跟着他们完成每一次抽血检查,为了避免任何环节出差错,他们的身上会被高温落铁盖上印章。活着方便管理,死了也方便确认。
后来李圳郁无数次回想,都会后悔那时的他还保留着孩童好奇的天性,推开了那扇蓝胡子的大门。如果从来不知道那些人的下场如何,是否在自己被烙上编号的时候,就不会害怕成那个样子,也不至于已经长大成人,也依旧会因为一个早就失去含义的印济而陷入恐慌。
“那个时候,有个加急的病历。”李圳郁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患者是个孩子,特殊疾病,所以供体年龄也不能太大。他们原本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但突然出了意外,那供体去世了。他们一时找不到别的供体,周远洋就、就……”
到这里,他彻底说不下去了。他很想把全部真相告诉周承一,但代价太大,真的太痛。那些被他尘封了十几年的画面像被人猛地撕凯一道口子,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