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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被抓紧来的。”宛兰由于刚才的撞击清醒了,“这是哪里”
“你没有看到吗我们都是被长沙国的士兵抓进来的。”那个大汉指着周边,叹着气。
宛兰看了看周围,明明是帐篷,却被弄得昏黑阴深深的,这帐篷外面还站着三四个士兵持戈守着,而帐篷里大约关了二三十个人。蓬头垢面之下,各个人的脸上都是那么的憔悴,那么的无助。
“你们都是被抓的吗”宛兰轻声的问道。
那些人点了点头,有些人都头发下,还有泪珠在闪烁。
“我们这些人,有当地的,也有外面的人。”那大汉唉声叹气,“自从长沙国的士兵来到这里,我们这里就不好过了。逃得掉的,就跑走了,跑不掉的,要么被杀,要么就被关在这里当苦力。”
“当苦力”宛兰不禁有些害怕。当苦力的话,从早干到晚,没有休息没有东西吃,还被管控得严严的。
“我们都干了有一个多月了。”大汉数着指头说道。而这些被关的人,哪一个不是干这么长的时间呢。
宛兰心中升起一丝又一丝的害怕,自己这趟出行,终究是逃不掉噩运。千亿的房子成了灰烬,人是死是活不知道,自己这次就再次身陷囹圄还无处可告。何时才能摆脱呢
天刚刚擦亮,人还存睡意,翻了个身子接着打盹。
“快起来,都赶快出来干活了”一个爆炸性的响声炸来。
所有人都吓得跳了起来,哆哆嗦嗦又规规矩矩的站好。宛兰初来乍到还没习惯,刚刚那个叫嚷声只是让她很不悦,翻了个身子,不过很快就被人拉了起来。她脑子依然处于混沌状态,看不清东南西北。
“赶紧出来干活”说话的是个矮墩墩的士兵,微微挺着肚子。然后几个士兵催赶他们出去帐篷外面。
太阳都还没升起呢,西边的天还有几颗零丁小星在眨巴着眼睛,四周有些阴凉,还时不时吹来几阵微风。他们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出去干活的。
“像昨天一样,把这些树砍倒。”那个矮墩墩士兵指着这漫山遍野的树木说道。
很多人又咋舌又无奈,浑身就散发着懒劲儿。可稍稍停顿几秒钟,那些士兵就持着戈逼着这些人开工。囚犯们害怕,赶快拿着工具干活,不一会儿,磨刀霍霍。
宛兰打着哈欠,和那大汉拉着框锯一个长的金属刀身插在一个三面有框的木器呼哧呼哧的霍霍作响。这棵大树很粗,工具又有些笨拙,两人常常要停下来休息一番,甩甩胀痛的双手。捣鼓了半天,这棵树才砍到树干的一半啊。
宛兰的手颤抖着,都是红红的印子,疼在心里。这才第二天,就要遭罪了,逃又逃不掉。
“姑娘,你手没事吧做习惯就好。”大汉从大树的另一边走过来,看看她的手。“你要像我这样,向双手吐口水。”大汉朝着双手吐口水,然后搓了搓,“这样就不会担心磨着了。”
宛兰抹了抹头上的汗,看看身那些士兵他们都没有看向自己这边,遂问道:“我们砍这些树木是要干什么呢之前他们说将我们带到长沙国在处决我们是怎么一回事呢”
“处决这一说,或许是吓唬我们也说不定。砍树,这是为了让更多的长沙国士兵进入到夜郎国。夜郎国和长沙国交界的地方有许多的大山、树木,构成了入侵的阻碍,所以他们才让我们夜以继日的砍树。”大叔也停下手中的活解释道:“想当年,秦朝始皇帝不也是到南岭这边砍树嘛,就是为了带兵,进入到如今的南越国。”
“似乎有理哎”宛兰点点头。
现在天也微微发凉,东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之光费力的切开这层浓稠如油的黑夜。着周遭的景物也悄悄的换了一层颜色,变得亮堂了许多这方圆千里都是树木,一层盖过一层,而这些囚犯砍到的树木,光秃秃的一小块地,好比这汪洋绿海的一粟。
如果这“绿海一粟”是一个月时间砍出来的,那么要砍出一条可供军队行进入侵的小道,可谓难上加难,不知得用多少年多少岁月。
在这些士兵的逼迫下,每个人的脸上都表现出无奈又悲伤的神色这可要干一辈子才能开出一条道啊,一眼连未来的望不到。
“你们居然在这里偷懒”
话音刚落,一个鞭子就猛拍下来。
“啊”宛兰吃疼的喊道,背后传来一股火燎燎的疼。神经为之一颤。
那个士兵十分嚣张的说道:“别说话,赶快干活。”而且还不忘扬了扬手中的鞭子。
那个大汉赶忙保证着:“我们一定干活,保证完成今天您交给我们的任务。”那个士兵才昂首阔步的离开。
“真是太难受了”宛兰眯着眼睛,双手颤抖的摸着背后,想必已经皮开肉绽了吧
“我们聊天要小心点,下次再被发现,可不就是一鞭子的事情。”那个大汉叹了一声气,又问道:“还没你名讳。”
宛兰小声的说道,显然是被刚才吓坏了,“还是叫我苏素吧。那你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大车,叫我大车就好。”大汉笑了笑。面前的大车,四十岁左右,虽然身强力壮,但早就被连续的恶劣做工环境给搞得一塌糊涂了。
接着,两人合作,用框锯又砍到了四五棵大树木,其他人也在士兵的监督下努力干活,就连小孩也不能幸免。而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不自不觉就快到中午了,秋老虎正好发威,用它火辣辣的白光炙烤着大地,大地又发射着热能,两相交映下,每个人都挥汗如雨却又不敢歇息。
宛兰和大车再砍倒了三四棵树,就真的到了晌午。所有人又饥又渴,士兵也吩咐他们停下手中的活,吃饭和休息。
此话一出,所有人丢下手中的工具,跌跌撞撞的走向树底下,再一屁股的坐下,重重的呼一口气,闭上眼睛享受片刻的安宁,或者有的壮丁,坐下来和旁人聊天,小声咒骂这不公的待遇。
昨晚上没有细细看看他们的样子,现在看来不免心痛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瘦,而且是皮包骨瘦骨嶙峋,就算是壮丁,也不过是些许的肌肉裹着骨架。他们面容枯槁,大多都无神。衣服破烂,头发像是半个月没洗了。而且,常常能听到咳嗽声和重重的喘气声。
宛兰一坐下来,就是不停的用手捶着肩膀还有脚。凡是有肉的地方,都是酸酸的,待会能不能起来干活还是一回事呢。再张开手掌,又两三道血口子,显然是做工太用力给弄出来的。在这样下去,自己这瘦弱的身子还受得了吗
不过,士兵很有人性的端来吃的。他们走过每个人的面前,信手丢下一个碗,咣当作响,接着又有士兵跟在后面,从一个大锅里用力的舀出一口饭,身子直挺,直接丢下一口饭在碗里,有的砸不准掉在外面,也不去理会,径直往前走。迅速的分发完饭,那些士兵便集合在一起吃饭了。
宛兰端起手中的破碗,数着碗里的米的颗数,“没了没菜送着吃吗”
“知足吧你,好过连饭都没有。”大车显然满足的眯眯眼,享受的闻了闻,“虽然冷了点,但比起昨天和大昨天的稀饭汤,今天的好了很多。”
宛兰指着那些士兵的好菜好饭,“那那些士兵吃的那么好,你们怎么不反映”确实,不远处的士兵的菜,都是各式丰富的上好菜,不缺任何一种维生素。
大车三口两口的吃完了饭,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