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扬州之战【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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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建没动。他喘着粗气，眼睛往上翻，看着踩住自己的这个年轻人。晏司楚的武穆剑抵着他的喉咙，剑锋上的寒意贴着皮肤，稍微再进一寸就是血溅当场。

长街另一头，张鸣建那两百精锐被这变故搞懵了一瞬。领头的几个反应过来，挺矛就要往前冲。腾翊把棒子往地上一杵，扯着嗓子喊：“都别动！你们张头领在我二哥剑底下呢！谁动一下，我先捅他几十个窟窿！”

那帮精锐脚步一滞。

腾翊接着喊：“你们跟着张鸣建干，是因为他发粮发饷。现在他倒了，你们还替他卖命？城外三千红巾军已经进城了，你们跑都没地方跑！把矛扔了，降者不杀！”

两百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谁先扔了矛，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叮叮当当一阵响，长矛扔了一地。

晏司楚偏头看了腾翊一眼：“你话是真多。”

“话多咋了，管用就行。”腾翊捂着左肩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被踩在地上的张鸣建，“这孙子枪头上有钩，阴得很。我左肩挨了一下。”

晏司楚的目光往他肩膀扫了一眼，血已经洇透了半条袖子，脸色沉了沉。他没说什么，脚下加了几分力：“张鸣建，扬州城里你杀的人，吃的人，都记着。今天先不判你，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张鸣建咬着牙没吭声，眼睛瞪得血红。

腾翊蹲下来，拿棒子头戳了戳张鸣建的脸：“瞪什么瞪？你吃人的时候想过今天没有？”

“腾翊。”晏司楚叫了他一声。

“知道知道，不跟他废话。”腾翊站起来，朝帅府方向挥了挥手，“高老七！带人去把帅府封了，里头的残兵全都缴械，一个不许走脱！”

高老七从巷子里钻出来，带着人呼啦啦往帅府冲。

晏司楚把剑收了，揪着张鸣建的领子把人提起来，扔给身后赶上来的红巾军士兵：“绑了，押回去。”

他转过身，走到腾翊跟前，伸手把腾翊左肩的袖子撕开，看了一眼伤口——不深，但长，皮肉翻卷着。

“还能动？”

“能。皮外伤。”

晏司楚从怀里摸出条干净布条，三两下给他缠上，勒得腾翊龇牙：“轻点轻点，司楚你这是包扎还是上刑？”

“忍着。”晏司楚把布条系紧，直起身，“帅府拿下来之后，粮仓、兵器库清点清楚。张鸣建搜刮的民脂民膏，该还的还，该放粮的放粮。”

腾翊甩了甩胳膊，试了试力道：“行。不过司楚，有件事我得问你。”

“说。”

“你从墙头跳下来那一剑，时机掐得也太准了。”腾翊斜眼看他，“你是不是早就在墙头上蹲着，等我挨那一下才出手的？”

晏司楚把武穆剑收回鞘里，面无表情：“我不蹲墙头，你那条胳膊今天就得断在这儿咯。”

腾翊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行行行，我承你的情。回头请你喝酒。”

“先把扬州的事办完。”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