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亳州之战【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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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在亳州城下响了三回。
前两回是攻城令,第三回是刘福通中军传下来的新令——两翼先锋合攻察罕帖木儿。传令兵策马从阵前跑过,朝晏司楚和腾翊各自喊了一遍,头也没回。
晏司楚把右臂上缠的布重新扎紧,翻身上马。英豪剑横在马鞍前,剑鞘上的旧痕被日头照得发白。他催马出了阵,身后跟了百来个骑兵,马蹄踏着前两日积下来的碎砖和断箭,噼啪响成一片。
腾翊从他右侧赶了上来,步天棍搁在鞍侧,棍身上的星纹里嵌着前两日的灰,还没擦干净。两个人并骑了一段谁都没说话,前方的元军阵前有人从队列中策马出阵——察罕帖木儿,黑马,铁甲,凛威剑挂在腰侧,剑柄上缠的绳把是暗红色。
三匹马在阵前相距三十步的地方停了。两侧的士卒各自后退了十几步,留下中间一大片空地,地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土,被马蹄踏过的地方露出发硬的泥底。
晏司楚先动了。英豪剑出鞘,马也同时催了出去。三十步的距离对一匹冲刺的马来说不过几息的事,剑尖直刺察罕的咽喉。这一剑起手就是厉烈剑法里的刺剑式,剑势走的是直线最短的路径,快且准。
察罕帖木儿没有退,凛威剑在最后一刻才出鞘。剑刃顶开英豪剑的剑尖,两柄剑贴着蹭过去,火花从剑脊上迸出来散在两匹马之间的空隙里。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察罕反手一剑回削,晏司楚矮身躲过,剑风擦着他的头发边掠过。
两匹马各自兜了一个半圈又迎上。第二合晏司楚变刺为削,剑锋横削察罕中门,察罕的剑竖起来格住了,两剑相撞的声音闷而沉,震得晏司楚虎口一麻。他收剑换式,抹剑式切向察罕的马腿,察罕提缰让马跳了一下,剑刃从马蹄底下扫过去,只削掉了一块马蹄铁。
前二十合打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晏司楚的剑越出越快,招招都往察罕的要害走,但察罕的凛威剑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每次晏司楚的剑锋快触到的时候总有一柄剑横在中间拦住。晏司楚的呼吸开始变重了,左手握剑的指节发白,右臂那处还没拆布的箭伤被拉扯得隐隐作痛。
察罕帖木儿在第二十一合忽然变了节奏。凛威剑从守势转攻势,一剑刺向晏司楚的左肩,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之前的守势全是压着打的蓄力,这一剑才是真正的杀招。晏司楚看见了却避不开了,剑尖透肩而过,从正面穿入从肩后穿出,他整个人被那一剑带得往马鞍侧面歪了一下。
察罕收剑的瞬间,右侧一阵风声压了过来。
腾翊的马从斜刺里撞进来,步天棍从侧后方横扫察罕后背,棍风带着一股沉沉的闷响,摩诃劲注入棍身,棒体表层泛起一层浅浅的金芒。察罕帖木儿听见风声了,回剑格挡,凛威剑横过来架住棍身,棍剑相撞的声响比方才二人的剑击沉了不止一个调。察罕的虎口一麻,整条右臂震了一下,马被那股力道推得往外横移了两步。
腾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风雷八式第一式风打雷劈跟着第二棒砸下来,察罕举剑架住,马又退了半步。第三棒山崩地裂横着扫过去,察罕的剑架住了但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得往左侧歪了一下,马鞍上的身体偏移了重心。
晏司楚在那边已经拨回了马头。他左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把缰绳换到右手,英豪剑也换到了右手。他没有退,策马从左侧压了上来,晏司楚剑走轻灵主攻上三路,剑尖连点三下分别指向察罕的咽喉、眉心、右眼,腾翊棍沉力猛专打下盘,棒身贴着地面横扫察罕的马前腿。两个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夹得察罕帖木儿连变了三次站位才勉强把两边的攻势都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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