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石中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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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曦，你掐我一下。”

“啊？”

“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陈灵曦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疼吗？”

“疼。”陈虚说，“太好了，不是梦。”

“——那发生了什么事？”

陈虚揉了揉被掐的地方，表情复杂：“刚才——太虚真人三千年前留下来的一道意识，在我脑子里跟我说话了。”

陈灵曦沉默了三秒。

“……哦。”

“你就这个反应？”

“我觉得——”陈灵曦认真想了想，“——跟你相处这么久，听到什么都不奇怪了。”

“上次你跟我说的故事里——还有一条会说话的豹子。”

“……那是碧眼冥豹，不是普通的豹子。”

“反正都会说话。”陈灵曦摆了摆手，“你跟太虚真人的意识聊了什么？”

陈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刚才的对话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陈灵曦靠在冰壁上，想了很久。

“所以——你找到第三把钥匙了？”

“什么？”

“太虚真人的意识——不就是第三把钥匙吗？”陈灵曦说，“白鹤道人说，第三把钥匙在‘他’手里。如果太虚镜里住着太虚真人的意识——”

“——那这把钥匙，是你自己的。”

陈虚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心口的位置。

太虚镜在识海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肯定陈灵曦的推断。

“白鹤说——‘钥匙从不只一把’。”

“我手里有一把——是我自己。”

“白鹤手里有一把——是他的灵魂。”

“第三把——”

他又一次打开识海。

苍老的声音静默地等待着。

“你——”陈虚说，“——是不是第三把钥匙？”

“是。”

“你能干什么？”

“我能——”苍老的声音轻轻说道，“——告诉你，天道之痕后面，到底有什么。”

“所有轮回者都想知道——但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告诉过你们。”

“除了我。”

“因为我从来没走出过这面镜子。”

陈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问了一句：

“那你告诉我——天道之痕后面，有什么？”

苍老的声音没有直接回答。

他反问了陈虚一个问题：

“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叫‘陈虚’吗？”

陈虚心里咯噔了一下。

“‘虚’这个字——是你父亲随便翻字典翻到的。”

“但这个名字——是太虚真人在三千年前就写好的。”

“陈虚——”

“——即‘陈旧的太虚’。”

“你的名字本身，就是答案。”

外面，戍卫军的号角声越来越近了。

但陈虚站在冰洞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只盘旋着一句话——

“我的名字本身，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