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守夜人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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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站起身，走到院中央，仰头看着星空。

“我活了180年，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天道不欠任何人。”

“第二，命是自己的。”

“第三——”

他转过身，朝冷月咧嘴一笑：

“——钥匙从来都不只是一把。”

冷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陈虚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太虚镜，对着月光照了照。镜面上倒映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扇门的轮廓。

“你来找我——是因为守夜人的记录告诉你，任何人开门都会加速天道崩塌——但你没说真话。”

冷月的脸色变了。

“你说——”

“你说三百年前，第四任首领只开了一条缝。”陈虚把太虚镜翻转过来，露出背面一行细如发丝的铭文，“你没说——”

“——那次开门的人，用的是太虚镜的投影——不是真的钥匙。”

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冷月的手微微握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研究过那面测天盘上的符文。”陈虚说，“玄机道人送来的那份兽皮卷上——有一张测天盘的图纸。上面清清楚楚地用古文写着一行注释——”

“——‘此非钥匙，乃印痕也。真物未动，天道未惊。’”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三百年前那次开门，用的是一把假钥匙。”

“所以测出来的结论——‘开门加速崩塌’——根本是错的。”

冷月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夜风吹动她的衣角。

“……你这180年，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也没学什么。”陈虚说，“就是多看了几本书，多想了几个问题，多留了几个心眼——”

他摊了摊手。

“——然后发现，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告诉你的‘真相’——都只是他们希望你相信的版本。”

冷月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那次测试是假的——那我守夜人三百年的铁律……”

“就是一个基于错误数据得出的错误结论。”陈虚替她说完了。

冷月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陈虚说，“别拦着我。也别让任何人拦着我。”

“我需要进那扇门——用真钥匙，真灵魂——看一看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如果我成功了——天道修复，万事大吉。”

“如果我失败了——”

他笑了笑。

“——至少这个世界知道了，那把假钥匙的测试报告，是错的。”

冷月站在月光下，看了他很久很久。

“你像个疯子。”她说。

“疯子和天师的区别——往往就差一个结果。”陈虚笑道，“等我成功了，你就改口叫先知。”

冷月摇了摇头，转身走向院门。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了脚步：

“幽冥公子在守夜人的内应——我已经查到了。”

“是谁？”

“第三席长老，余沧海。”

陈虚挑了挑眉。

“那你怎么还让他活着？”

“因为——在揭穿内鬼之前——我想先知道一件事。”冷月回过头看着他，“幽冥公子说，白鹤道人的另一半躯体在北冥之地的冰封遗迹里——那个消息，就是余沧海透露的。”

“如果我杀了他——我们就再也找不到白鹤道人的另一半了。”

陈虚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所以——你知道白鹤道人的躯体在哪？”

“我知道。”冷月说。

“但我告诉你之后——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冷月看着他，月光在她的瞳孔里映出冷冷的银光：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修复天道’和‘救白鹤道人’之间做选择——”

“选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