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命与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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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十七万八千年。”

“……那我现在多大？”

“从第一世算起，你十七万八千岁。”

陈虚沉默了三秒。

“那我是不是应该申请个‘史上最老修士’的称号？”

对方：“……”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对方的语气严肃了些，“你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我知道。”陈虚打断他，“是继续走下去，还是回头，对吧？”

“不。”对方说，“是继续走下去，还是——彻底终结这场轮回。”

陈虚愣了一下。

“终结？”

“经过三千次轮回之后，你的力量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对方说，“现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继续轮回，继续修复。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七千次轮回才能完成修复。”

“第二个选择：在这一世，就在现在——你跳入天道之痕的核心，用你积累三千世的力量，一次性完成修复。”

陈虚眨了眨眼。

“第二个选择听起来不错——代价呢？”

“代价是——你会死。”

“我轮回三千次，哪次不是死？”

“不一样。”对方说，“这一次是真正的死——你的灵魂将在修复过程中完全消散，不再有转世的机会。”

“……”

陈虚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指着天上的那道裂缝问：

“我不去做的话——这道裂缝，最终会怎么样？”

“会在万年之内彻底崩裂。”对方说，“当裂缝崩裂的那一刻，整个苍玄大陆的天道规则都会瓦解。灵气消散，修行无路。万物凋零，凡人与修士一起消亡。”

“万年，”陈虚说，“听起来还挺久的。”

“对你来说不久。”对方说，“因为你的灵魂和天道绑定——裂缝崩裂的那一刻，你会和天道一起消散。”

“……那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有。”对方说，“你可以选择继续轮回。享受每一世的普通人生——娶妻生子，庸庸碌碌。然后在每一世结束时，继续被投入轮回盘，重新开始。”

“听上去挺无聊的。”陈虚说。

“确实无聊。”对方难得地笑了笑，“所以三千世以来，大多数轮回者都会在第一世结束后感到厌倦。”

“但你是第一个坚持到三千世的。”

“也是第一个——在知道真相之后，还敢笑的人。”

陈虚挠了挠头。

“那我有个问题，”他说，“如果我现在选择跳进去——”

“我还能跟上面的朋友好好道个别吗？”

对方看着他。

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三千世之前的自己。

“……可以。”他说。

“你有三天时间。”

陈虚刚要松一口气——脚下的白色空间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对方脸色一变。

“不好——”

“幽冥教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