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争分夺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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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还剩多少？

**“裂纹剩余五条。其中三条为深度裂纹，两条为表面裂纹。预计修复时间——半炷香。”**

半炷香……够吗？

**“以残响核心体当前速度计算——它将在一炷香内抵达。时间充裕。”**

那就好……

陈虚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等等。你说它一炷香到，我半炷香修完——那它到了以后，我怎么办？

**“……”**

你沉默是什么意思？

**“建议：修完锚点后，立刻激活太虚镜的空间传送功能，离开天道之痕。残响核心体的首要攻击目标不是您，而是天道锚点。”**

陈虚一愣：什么意思？

**“残响核心体由天道碎片中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它存在的意义是吞噬天道锚点，而非攻击修复者。如果您在它抵达前离开，它不会追击。”**

那锚点呢？我好不容易修好的，它又给砸了怎么办？

**“那将是下一次轮回者的任务。”**

陈虚呆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太虚镜的逻辑——在太虚镜的计算中，修复者只是一个消耗品。轮回三千次，每次都是一个人进来修复，然后残响核心体出来砸碎，再等下一个轮回者。

这是一个循环。

一个持续了三千年的、毫无意义的循环。

不行。陈虚摇头，我不能走。

**“您道心已濒临枯竭。留下无胜算。”**

那也不能走。陈虚一边继续修复，一边咬牙切齿地说，老子好不容易知道了真相，好不容易找到了老白，好不容易修到了这里——你让我走？

**“留下将导致——您大概率死亡。且修复进度清零。对大局无益。”**

谁说的？陈虚盯着光球深处那个蜷缩的白色人影，我要是走了，老白怎么办？他的另一半躯体怎么办？轮回的秘密怎么办？

**“……”**

没话说了吧？陈虚冷哼一声，再说了——谁说我没有胜算？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凝聚的金色光芒——

那是两千枚天道规则碎片的光芒。

我修了这么半天，你真以为我只是在埋头苦干？

**“……请解释。”**

陈虚嘴角一翘——虽然在这个状态下，他的只是一团意识体，但这个笑容带有一种老狐狸特有的狡黠：

修天道的过程，就是理解天道的过程。

这两千枚碎片在我道心里走了一遍——我已经记住了这个天道锚点的全部构造。

包括——它的弱点。

**“……您打算利用天道锚点的弱点作为武器？”**

聪明。

陈虚猛地将最后一条裂纹修复完成。

嗡——！

天道锚点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般的嗡鸣。

金色的光芒重新变得圆润、饱满、完整——不再是之前那种暗淡的、布满裂痕的状态，而是一个完美的、散发着温暖金光的光球。

修复完成。

但他没有离开。

他转过身，面对着混沌域外那个正在快速逼近的身影——

那道黑色的、带着一只碧绿独眼的人形残响。

来吧。陈虚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没有实体，但这个动作让他感觉自己像前世在山门前等着踢馆的人，老子倒要看看——是你这个三千年老妖怪厉害，还是我这个小道士的脑子厉害。

**“警告。检测到残响核心体已进入混沌域范围。距离天道锚点——三百丈。”**

收到。

**“二百丈。”**

**“一百丈。”**

看见了。

黑色的人影在混沌域的边缘停住了。

那只碧绿色的独眼——和陈虚的目光，隔着一百丈的距离，对上了。

没有声音。

没有动作。

但两个人都知道：

下一幕，就是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