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残响加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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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他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冰冷的、阴森的、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残响的气息。

它来了。

混沌域的深处，那片巨眼再次显现，而且比上一次更大、更清晰。

巨眼中不再有嘲弄——取而代之的是——渴望。

**“第……三……千……零……一……次……你……终……于……开……始……急……了……”**

声音不再是破碎的字句，而是变成了连贯的话语。

陈虚没有搭理它，全力吸收碎片。金色的碎片洪流涌入他的身体——一枚接一枚，速度快到他的意识都来不及一一处理。

百枚、二百枚、三百枚……

太虚镜的共鸣模式下，碎片像是找到了家的孩子，争先恐后地融入他的道心。

但与此同时——

巨眼周围的黑雾在膨胀。

**“召唤进度：百分之十一。”**

**“召唤进度：百分之十四。”**

**“召唤进度：百分之十八。”**

陈虚咬着牙，加速吸收。

四百枚、五百枚、六百枚——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心在发生某种质变。两千枚碎片的信息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前世一百八十年的积累。他的意识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扩展——他开始能够“看到”那些碎片背后的时间线。

他看到了三千年前的某一天，这片大陆的某座山上，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被风吹到小溪里，顺着水流漂走了。

这就是天道的视角——一粒沙、一片叶、一毫一厘的世界运行，它全都记录着。

而在这种“全知”的状态下，他终于看到了——

在碎片洪流的边缘，有几枚碎片，正在被黑雾腐蚀。

黑雾像是活物一样缠绕在碎片上，试图将它们拉入黑暗之中。

“想抢我的碎片？”陈虚眼睛一瞪，“做梦！”

他意念一动，太虚镜的金色波纹转向，朝那几枚被腐蚀的碎片扫去。

金光和黑雾碰撞的瞬间——

轰！

整个混沌域剧烈震颤。

陈虚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缩。

“就这点本事？”他咧嘴一笑，咬牙道，“再来！”

他操控太虚镜扩大共鸣范围——将所有还在散落的碎片全部纳入波纹之中。

两千一百枚碎片。

全部吸收。

**“修复者碎片回收进度：百分之百。”**

陈虚站在——不，是飘浮在混沌域中，感受着两千枚碎片在他体内安家落户。

他的道心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空荡荡的识海，现在被无数天道符文填满——它们像是一个完整的图书馆，以他道心的核心书架为中心，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有了这个世界最完整的“运行手册”。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轰鸣，从混沌域深处传来。

**“召唤进度：百分之二十六。预计完全召唤余时：五十四天。”**

巨眼已经不再是一个眼睛的形状了。

它变成了一团巨大的、扭曲的黑影——黑影中有无数条触手在蠕动。

黑影张开了“嘴”。

不是真正的嘴，而是规则层面的“裂口”。

裂口中传出一个声音——不再是破碎的，而是完整的、清晰的、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你收集完了。”**

**“那我也该——动手了。”**

黑影猛地膨胀——触手化作数千条黑色的丝线，朝着陈虚的方向激射而来！

陈虚瞳孔一缩，立刻操控太虚镜在身前布下一道金色屏障——

砰！

黑线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虚被震退了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就急了？”他擦了擦嘴角——虽然他现在没有血可擦，但不妨碍他做出这个习惯性动作，“老子刚热身完。”

他盯着面前疯狂蠕动的黑影，笑了。

“来吧，让我看看——一个被打碎的天道留下的残响，能有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