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轮回之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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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上的文字闪烁了一下，换成了第二行：

**“第二问：你为何修天道？”**

这个问题让陈虚沉默了几秒。

他前世活了180年，一直以为修道是为了成仙。但临死前他明白了——不是。成仙只是一种状态，一个结果。真正让他坚持180年的，是另一个更朴素的原因。

“因为……”他缓缓开口，“路在那儿。”

“我不修天道是为了成仙，而是因为天道就在那里。就像山在那儿，你要去爬；海在那儿，你要去渡。不是因为爬上去有什么好处，而是因为——那是你的路。”

他顿了顿，笑了。

“我前世没想明白这个道理，临死才懂。这一世，我不想再糊涂了。”

眼球沉默了很久。

然后，第三行字浮现：

**“第三问：轮回三千次，你可后悔？”**

陈虚笑了。

“后悔？”他抬头看着那只眼睛，“选了一条路走到黑，有什么好后悔的？”

“疼是真疼，死是真死。三千世，每世我都没活明白就挂了——说实话挺丢人的。”他挠了挠头，“但你要问我后不后悔——不后悔。”

“每世都是我选的，每步路都是我自己走的。后悔那就不是我了。”

“再说了——”他咧嘴一笑，“这一世我有灵根吗？没有。但我照样走到这儿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选的路没毛病。”

塔内再次陷入沉寂。

那只白色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陈虚心里一紧：“等等，闭眼是什么意思？我答错了？”

碧眼冥豹也紧张地盯着那只眼睛。

就在陈虚准备掏太虚镜的时候，眼球重新睁开了。

但这次，它的颜色变了——

从纯净的白色，变成了淡金色。

那道冰冷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温和了许多：

**“验证通过。轮回者身份确认——第三千次轮回者，陈虚。”**

然后，眼球的光芒大盛。

金色的光芒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将整座塔照亮。陈虚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然后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冰冷的声音，而是他自己的声音。

“嘿，三千世后的我。”

陈虚愣住了。

金色的光芒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

“……又见面了。”白袍陈虚说，“但这次不是留影——是我在三千年前预留在轮回之眼里的一段话。”

“我知道你很震惊，但别慌。轮回之眼验证通过了，说明你还活着，说明你走到了这一步。”

白袍陈虚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也就说明——我没选错人。”

他伸手指了指上方：“轮回之眼已经认可你了。从此刻起，它就是你的了。”

“用它，可以看到天道之痕的钥匙在哪。”

“钥匙不在别处——”

“在你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