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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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虚打量了他们两秒钟，然后真诚地问：

你们找我有事？还是说——藏经阁现在流行站在别人背后呼吸？

蓝袍少年的脸色变了。

你——

我叫林剑锋，青云宗内门弟子。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语气变得更冷了，听说你一个无灵根的废物，在秘境里用阵法擒了三个幽冥教修士。

嗯，是有这事。

林剑锋冷笑一声，我们内门弟子辛辛苦苦修炼十年，才能勉强在秘境里自保。你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能抓三个幽冥教的人——你猜我们信不信？

陈虚放下玉简，转过身来。

他看着林剑锋，表情诚恳：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林剑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虚会主动解释。

……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长得好看，幽冥教那三个人看到我，被我的美貌震惊了，忘了动手。

林剑锋：“……”

旁边的少年：“……”

藏经阁角落里假装看书其实在偷听的几个弟子：“……”

林剑锋的脸涨得通红：你在耍我？！

没有。陈虚的表情仍然很真诚，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不然你觉得一个无灵根的废物，怎么打得过三个炼气期的修士？总不可能是我用阵法困住的吧？

林剑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陈虚这句话说得很刁钻——如果你不信我用阵法，那你必须接受因为美貌震惊的解释。但如果你相信我用阵法的传闻——那就说明你不是来质疑的，而是来找茬的。

林剑锋用了三秒钟才想通这个逻辑，然后脸更红了。

你——你不要太嚣张！他指了指陈虚，我记住你了！

那挺好。陈虚重新拿起玉简，头也不抬地说，记得帮我宣传一下美貌的事。

林剑锋气得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旁边的少年快步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瞪了陈虚一眼。

等他们走远了，陈虚才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

他刚来藏经阁第一天，就有人来找茬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不想让他在青云宗待得太舒服。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目光微微一沉。

林剑锋——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刚才他问到天生异能者的时候，韩清的表情有点不对。

那种我知道但我不该说的表情。

他前世当了一百八十年天师，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别人想藏什么，他就想挖什么。

***

傍晚，陈虚把玉简还回原处，走出藏经阁。

夕阳把青云宗的五座主峰染成了金色，远处的晚霞像被打翻的颜料盘。好些弟子沿着山路下山，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陈虚混在人群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年弟子——穿着客卿的青色长袍，面容稚嫩，步子不快不慢。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

他在看那些路过的人——有人在看他，有人假装不看他，有人看他一眼然后跟身边的人低声说话。

——网络形成得快啊。

陈虚心里感叹。他在藏经阁坐了一天，全宗上下已经有了一整套关于他的传言。

有人觉得他是天才。

有人觉得他是骗子。

有人觉得他是苏长老的私生子。

最后一条是谁传的——陈虚表示很好奇。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在老槐树下坐下，掏出太虚镜放在桌上。

太虚，他说，今天在藏经阁，我发现了一件事。

镜面闪了闪，浮现出两个字：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对无灵根者来说，到了一定程度就突破不了。像一面透明的墙——你看得见后面的路，但过不去。

镜面沉默了一会儿。

你怕了？

怕倒不怕。陈虚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边的晚霞，嘴角挂着一丝笑，我前世活了180年，那才是真正的没有路。这个世界至少还有灵气，还有法术，还有……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人来找我的麻烦。

镜面浮现出一串省略号。

……你有点变态。

这叫生活情趣。陈虚拍了拍镜子，明天继续去藏经阁。我倒要看看——那面透明的墙，到底是怎么建的。

夜风拂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的主峰上，一盏灯火在夜幕中亮起。

陈虚不知道的是——此刻在青云宗的某个角落，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这边。

那个人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盯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