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古阵显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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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那你还敢收着它？

陈虚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面古镜——此时的古镜已经变成巴掌大小，镜面光滑如新，映出他的脸。

他低头看着镜面，笑了笑：

长老，有一种东西，比害怕更强大。

什么？

不要脸。

苏长老：…………

我的意思是，陈虚把镜子收回怀里，反正我也没有灵根，本来就是个废物体质。再多一个被人盯上的理由——也不差这一件事。

而且——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道锋芒，被人盯上，总比被人无视好。

苏长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不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敷衍式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一丝赞赏的笑。

有意思。他说，你这个特聘客卿，老夫批准了。

—

陈虚从地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秘境试炼的第三天了。

他身上的伤不少——左肩的刀伤、后背的瘀青、内腑也被那一掌震得不轻。但好在他前世有丰富的带伤生存经验，小伤从来不耽误事。

他在自己的小院里休息了一整天，恢复了一些元气。

其间韩清来过一次，送来了一些疗伤丹药，还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第三层发生了什么。

陈虚只说了三句话：

遇到了三个幽冥教的人。被我捆了。苏长老接手了。

韩清的表情很精彩。他张了几次嘴，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确定你真的是无灵根？

确定。要不要再拿灵测玉测一次？

韩清摇了摇头，走了。

—

第四天，陈虚重新回到秘境。

他还有三天时间，不能浪费。

第一层的灵药虽然普通，但量多，采了能换灵石。第二层的妖兽虽然修为不高，但妖兽材料也能卖钱。

最重要的是——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那面古镜。

第三层他暂时不打算去了。阵法暴露了，苏长老肯定派人看守，他不想再被盘问一次。

他在第一层深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树洞。

树洞不大，但胜在没人打扰。

陈虚盘腿坐下，从怀里掏出古镜。

镜面上的雾气已经完全消失了，变得清澈明亮。

他对着镜子看了三秒钟，然后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镜面上慢慢浮现出两个字：

无名。

陈虚愣了一下：你没有名字？

等你的名字。

陈虚：……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给你起个名字？

陈虚想了想：那你以后就叫小圆吧。

镜面震动了一下，浮现出一个字：

然后又一串字浮现出来：

你前世给我起的名字叫太虚。

陈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有名字你不早说？！

你起完我才说的。

陈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面镜子计较。

太虚就太虚吧。太虚镜——挺好听的。

镜面闪了闪，像是在满意地点头。

对了——陈虚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说你是我的本命法器。我不记得我炼化过你。

你确实没有炼化过我。我们之间的关系，比你和我记得的都要深。

什么意思？

你现在修为太低了。知道了也没用。

陈虚：……一面镜子还嫌弃主人修为低？

实话而已。

陈虚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面镜子了——说话扎心这一点，跟他前世很像。

行吧。他把镜子放回怀里，等我修为高了再问你。

等你筑基。

……你还真给我定了个目标？

陈虚无言以对。他靠着树洞壁，闭上眼睛，感受着灵气在体内缓缓流动。

秘境中的这三天，他收获了一面古镜、抓了三个幽冥教的人、得罪了不知道多少藏在暗处的敌人。

但他觉得——值。

因为这一次，他终于感觉到自己不再是棋盘上的一颗卒子。

他手里，握着一面能掀桌子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