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踏上青云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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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韩清在前头带路，上山的路有三千六百级台阶——这是青云宗的传统，每个新入门的弟子，都要自己走上去。

陈虚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有没有缆车？

韩清愣了一下：什么是缆车？

算了，当我没问。

陈虚深吸一口气，迈上了第一级台阶。

内心OS：三千六百级台阶。上一世我爬过的最高的一座山是泰山，一千五百多级，爬完腿都软了。这一世三千六百级——算了，反正我现在是修仙者，怕什么爬楼梯。

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股微弱的阻力。

他低头一看——台阶上隐隐有一层灵光流转。

护山大阵的感应层。韩清解释道，它会在你每走一步的时候，探查你的灵气运转情况。有灵根的人，灵气会自然流转——

那没有灵根的人呢？

韩清沉默了一下：没有灵根……就会有阻力。

陈虚感受到了。

每往上迈一步，那股阻力就增大一分。走了不到一百级台阶，他的脚步已经沉重得像在泥沼中跋涉。

前面，陈灵曦却走得轻松自如，像在平地上散步一样。天灵根的灵气在体内自然流转，护山大阵不但不阻她，反而像是在推她一样。

你怎么样？陈灵曦回头问他。

还好。陈虚咬牙说，就是有点累。

他低下头，继续往上走。

内心OS：我前世活了180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三千六百级台阶算什么？就算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级，老子也爬给你看。

一步。

两步。

他不再去看山顶——那太远了，会让人丧失信心。

他只看脚下的这一级台阶。

走完这一级，还有下一级。

他体内锁灵阵储存的灵气在快速消耗。护山大阵的阻力在抽取他的力量，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渡劫——不对，比渡劫还累。渡劫至少还能飞，这连飞都不让。

但陈虚没有停下。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一百级。

两百级。

三百级。

到五百级的时候，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陈灵曦想扶他，被他摆手拒绝了。

我自己走。

你这样会撑不住的。

撑得住。

他知道，这是青云宗给他的第一道考验——不是考验灵根，而是考验心性。

灵根好的人，走得轻松。

没有灵根的人，走得艰难。

但青云宗要看的——不是你能走多快，而是你愿不愿意继续走下去。

他又走了两百级。

体内锁灵阵储存的灵气，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但他咬着牙，硬是把自己所有的穴位都打开，强行从空气中汲取灵气来维持身体运转。

效率很低，但聊胜于无。

韩清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其实——你有权利坐着休息。护山大阵不会一直压你。

我知道。陈虚说，但我这人有个毛病。

什么事？

一旦开始走了，就不想停。

他的脚步依然缓慢而坚定。

韩清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而前方的陈灵曦，也默默放慢了脚步，不再急着往上冲。

她回头看了陈虚一眼，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来没有在任何同龄人身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灵气。

不是天赋。

是一种更深的、更像是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才会有的——坚韧。

走完第一千级台阶的时候，陈虚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累。

而是因为——他看到台阶旁边的一块石壁上，刻着一行字。

字迹有些模糊，被风雨侵蚀了很多年。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些字的内容——

天道酬勤，道不欺人。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这句话，是他前世——张清源——的道语。

是他写了一辈子的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