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密室夜话与星海的回音：猎手们的温柔底线与终极通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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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率先打破了这黎明前死一般的沉默。

“看来，我们那位总是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独自承担的可爱指挥官……今晚是真的想通了。”

胡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懊恼与自责，但这自责中，又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深深的柔情与释然。

“回想起来，我们今晚在露台上的举动……似乎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这个真实世界的重逢，以及记忆缺失带来的巨大落差，对她那个人类的灵魂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胡德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茶杯中倒映的月亮。

吕佐夫闻言，轻轻地哼了一声。

这位铁血的重巡洋舰极其慵懒地靠在一根冰冷的大理石罗马柱上，双手抱胸，身后的黑色丝质晨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无法掩盖她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

“明明以前在港区的时候，她可是胆子大得很呢。特别是在那间神圣的教堂里签下誓约之后，对我们的那些‘小动作’和‘夜袭’，她可是表面上装作正经，实际上却红着脸照单全收的……”

吕佐夫撇了撇那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装出来的、酸溜溜的埋怨：

“现在倒好，换了个异世界，失去了一点点关于我们的记忆，就变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稍微碰一下就会惊跳起来的纯情小学生似的。刚才在露台上，我才稍微靠近了一点点，她就吓得跟见了塞壬主力舰队的火力覆盖一样，找了个烂到家里的借口，跑得连个影子都没了。”

话虽然说得极其刻薄、充满了嫌弃，但只要仔细听听吕佐夫那甜腻到能拉出丝来的语调，就能轻易地发现，那里面根本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真正的恼怒与责怪。

相反，那字里行间溢出来的，满满的都是一种“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不管她逃到哪里，我家指挥官就是这么可爱、这么让人想要狠狠欺负一番”的、甚至带着点变态色彩的病态宠溺感。

其实，作为拥有满好感度、且将灵魂都与林曦绑定在一起的婚舰。胡德和吕佐夫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清楚一个极其残酷、却又无法改变的事实——

现在的林曦，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在那个名为“碧蓝航线”的港区里，与她们朝夕相处的这整整十年的点点滴滴。

那份共同在塞壬的狂轰滥炸中九死一生、在港区的金色夕阳下互相依偎取暖、在誓约的教堂里红着脸许下永恒诺言的珍贵记忆。是构筑她们之间那坚不可摧羁绊的最核心基石。

而现在，这块基石对于林曦来说，是完全缺失的、是一片空白的。

要说她们这些跨越星海找来的舰娘心里，完全不失落、没有一丝小小地想要抱怨和“生气”，觉得自己的爱意被遗忘了，那绝对是自欺欺人的假话。

可是，那又如何呢？

谁让她们的指挥官，那个总是把所有人的生死责任都死死地扛在自己那单薄的肩上、看似精明狡黠实则在感情上笨拙得让人心疼的东方女人，在当初那个试炼世界里，面对每一个向她表达爱意的舰娘时，都会极其认真、甚至有些残酷地解释：

“我只会在这个世界待十年。十年后，我就会消失。所以，请不要把过多的感情，倾注在一个注定要离开的过客身上。那样对你们不公平。”

那是林曦为了保护她们不受伤、为了不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而极其克制、极其压抑自己真实感情的表现。

但是，不好意思啊，亲爱的指挥官。

感情这种东西，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它更不是能被所谓的“理智”、“物理法则”和“十年期限”所能约束的！

她们还是义无反顾地、犹如飞蛾扑火般地、疯狂地爱上了她。

她们不仅爱上了她在海图前指点江山、从容不迫的战术才华；更爱上了她那份明明自己也害怕离别的孤独，却依然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港区大家的那份天真与善良。

她们一直固执地、哪怕知道结局是分离也依然无怨无悔地陪伴着她，直到她穿越期限到来的最后一刻，看着她化作光点消散。

而现在……

上天，或者说那位极其护短的华夏妈妈，给了她们一次打破一切规则、重新来过的奇迹般的机会。

“不好意思啊，指挥官。”

胡德在寒风中，在心底默默地、犹如发下不可违背的宏愿般念道：

“虽然您的记忆被高维法则缺失了，虽然我们曾无能为力地眼睁睁看着您离开。但是这一次……我们不小心，又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里，重新想起了您。所以，我们绝对、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哪怕是寻找到这宇宙热寂的尽头、跨越时间的长河与空间的壁垒，我们也要回到您的身边，重新将您……彻底捕获。”

胡德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极其释然、又充满了大英帝国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骄傲的绝美弧度。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胡德轻声说道，那声音像是在对身旁的吕佐夫说，又像是在对着那轮即将落下的异界明月喃喃自语，“即使没有了那些共同的记忆作为支撑，她，依然是那个她。”

胡德回想起刚才在露台上，林曦虽然极度慌乱、窘迫，但在挣脱包围的那一瞬间，眼神深处闪过的那一丝绝不盲目屈从欲望的清明与不可撼动的坚定。

“她依然是那个在面对感情时，会极其认真地去思考责任与后果，会因为害怕辜负我们、害怕自己不够好而陷入深深苦恼的、善良又认真的孩子。”

胡德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充满了骄傲：

“她没有因为面前摆着唾手可得的诱惑而轻易迷失自我，反而陷入了残酷的自我拷问。这恰恰证明了，她的本质灵魂从未改变。她，依然是我们皇家海军，愿意献上全部忠诚与爱意、誓死追随的指挥官。”

吕佐夫罕见地没有出声用毒舌去反驳胡德的话。

她那双总是充满了玩世不恭、仿佛对世界一切都感到无聊和带有攻击性的红眸中，此刻竟然闪过了一丝极其温柔、极其柔软、甚至带着点泪光的动人光芒。

“是啊……”吕佐夫轻轻叹了口气，将脸颊贴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如果她刚才就那么轻易地、毫无抵抗地在露台上就范了，轻易地接受了我们，那反而显得有些无趣了呢。正是这种青涩的纠结、这种认真到让人想狠狠欺负她的倔强样子，才更让人觉得……放不下啊。”

两位阵营不同、性格迥异、甚至在战场上可能是竞争对手的舰娘。在这一刻，在这黎明前的寒风中，相视一笑。

她们在无需任何言语交流的情况下，凭借着对同一个人相同的爱意，瞬间达成了一个极其默契的无声共识。

她们愿意等待。

她们完全能够理解林曦此刻的困惑、惶恐以及对这份失忆后重逢之情的敬畏。她们愿意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慢慢理清自己那一团乱麻的思绪，去重新适应这个真实而残酷的异世界，去在即将到来的战火中，寻找属于她自己的答案。

在这段漫长而又充满不确定性的时间里，她们会极力克制住自己内心那汹涌澎湃、恨不得立刻将她融进骨血里的占有欲。转而以最纯粹的战友、最可靠的伙伴的身份，默默地陪伴在她的身边，用实际行动去支持她、守护她。

但是。

舰娘的爱，虽然是无限包容、愿意分享的，但同时，也是极其自私的，是带着一丝极其霸道和不容置疑的终极占有欲的。

她们可以等。但绝对不能让这个迟钝的小傻瓜觉得，她们的等待是没有底线、没有代价的理所当然！

胡德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走到露台的最边缘。

黎明前的清冷月光，为她那金色的波浪长发和深蓝色的军礼服，镀上了一层仿佛神明般不可侵犯的圣洁银色光晕。

她遥遥地望着林曦那扇依然亮着灯的窗户。声音极其温柔，但那温柔之中，却带着一种只有在帝国签订不平等条约时才会有的、绝对郑重的压迫感。

“不过，我亲爱的指挥官啊……”

胡德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眼中闪烁着猎手的精芒：

“面对未知的感情，进行深刻的思考和自我反省，这确实是一个成熟军人必要的优秀品质。但是……让深爱着您的女士们在寒风中等待太久，这可绝非一位合格的绅士所为呢。”

吕佐夫就像是一道极其危险的暗影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胡德的身侧。

那双红瞳中，猛地迸发出一种如同恶作剧小恶魔般、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光芒。她极其默契地接过了胡德的话茬，用那种混合着慵懒与极致危险的磁性嗓音，对着夜风低声呢喃：

“没错哦，指挥官大人~”

“我们可是非常、非常通情达理的呢。我们十分愿意给你充足的时间去慢慢想、慢慢纠结……”

吕佐夫话锋猛地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妖娆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恐怖弧度，仿佛露出了獠牙的魅魔：

“但是啊——”

“如果你让像我们这样可爱、又极其渴望得到你的女孩子，等得太久、太心焦的话……”

“事后，当你终于想通的那一天……需要你支付的那些‘利息’，以及你需要用身体和时间来偿还的‘代价’，可是会变得非常、非常、非常‘严重’的哦~”

这绝对不是怨妇般的怨怼，更不是粗暴的物理逼迫。

而是一个包裹着致命糖衣的、心照不宣的“甜蜜最后通牒”。这是在给予林曦成长空间的同时，在她的灵魂深处、乃至肉体上，提前划下的一道无形的期限红线。

更是舰娘们那特有的、带着极其强烈占有欲的、“爱”的终极宣告。

“呵呵……”

吕佐夫发出了一串极其愉悦、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个夜晚、猎物在床上无力挣扎求饶的轻笑声。随后，她转过身，那曼妙的身影缓缓地、犹如幽灵般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阴影之中。

胡德则是对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微微颔首，行了一个极其优雅的、仿佛在告别即将奔赴前线爱人的注目礼。

她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后，也转过身，迈着从容的步伐，优雅地离去。

偌大的花园露台上，再次只剩下清冷的月光，以及那句飘散在空气中、注定要让某位刚刚在房间里完成灵魂救赎的指挥官，在未来无数个日夜里感到更加心绪不宁、甚至腰部隐隐作痛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