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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发酵的燕麦粥与钢铁装甲:修罗场的温存与半精灵的血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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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咔哒。”

当那扇包裹着厚重铜皮的橡木雕花大门在伊蕾娜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闭合音,将日光厅与外界那条长长的走廊彻底隔绝的瞬间,空气中那股紧绷到足以拉断重型床弩弓弦的政治威压,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钢针当场戳破。

上一秒,奥莉加·迪斯克伦蒂亚还宛如一尊凝固在神坛上的雕像,用一种深沉、冷酷、背负着整个文明百年兴衰的君王姿态,向外部世界发出着掷地有声的宣告。

而这一秒,在确认那股属于灰之魔女的幽蓝色魔力波动已经顺着阶梯彻底远去后,这位尼达威尔-普鲁森的最高统治者,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利刃割破、瞬间抽干了所有气体的羊皮筏子,毫无形象地、软绵绵地瘫倒在宽大的天鹅绒沙发里。

“终于……走、走了吗……”

奥莉加的声音带着一丝气若游丝的颤抖,那双原本犹如紫水晶般深邃冷厉、倒映着帝国版图的眼眸,此刻涣散得像两汪失去焦距的死水。她连抬起一根手指去整理凌乱长发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整颗脑袋死死地埋在沙发的软垫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类似于濒死小兽般的呻吟。

“咔哒,沙沙——”

日光厅侧面,那扇伪装成一整排古籍书架的暗门发出轻微的轴承转动声。

最高军事指挥官克洛伊·迪斯克伦蒂亚踩着那双擦得锃亮的及膝军靴,从阴影里大步走了出来。她今天没有穿戴那身令人窒息的秘银全覆盖胸甲,而是穿着一件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的纯白亚麻衬衫,外面随意披着一件带有暗夜鹰纹的深黑色军大衣。

那头耀眼的金发用一根毫无装饰的皮筋随便扎成了侧马尾,垂在肩头。她的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浓烈戏谑意味的弧度。

“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陛下。”

克洛伊走到沙发前,军靴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击出一声脆响。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成一滩烂泥的奥莉加,语气里满是“以下犯上”的恶劣调侃:“如果那位负责在大陆上撰写史书的魔女阁下知道,您刚才那番被她奉为圭臬、‘深沉、疲惫且如释重负’的伟大君王自白,其实只是因为您困得大脑已经变成了一锅发酵的燕麦粥,外加被我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出来的生理盐水……我打赌,她手里的那块留影水晶板会当场因为羞愤而碎成粉末。”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挖苦,奥莉加艰难地把脸从靠垫里拔出来,用一种饱含着幽怨与控诉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她的半身一眼。

她低下头,有些赌气地、用力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深紫色的长裙。

这哪里是什么为了向外界展现亲和力、故意洗尽铅华而特意挑选的“居家亚麻长裙”!那深紫色的布料在倾斜的阳光下泛着犹如水银般的细腻光泽,质地顺滑得连一根飘落的头发丝都挂不住。这分明是一件价值连城、由七盾同盟最顶级的裁缝用冰蚕丝纯手工缝制的真丝高定睡衣!

“你这头缺乏同情心的狂犬,还有脸说……”

奥莉加咬着牙,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嘶声。她毫不避讳地撩起真丝睡衣的下摆,将那条暗金可可色、紧致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

在那层细腻得如同巧克力糖衣般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块呈现出骇人青紫色、足有半个手掌大小的指痕!那指痕的边缘甚至还微微肿胀着,昭示着施暴者在下手时没有保留哪怕一丝一毫的力气。

“嘶——你下手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轻一点?!”奥莉加伸手虚虚地捂着那块淤青,愤怒地控诉,“刚才伊蕾娜问我那个关于‘传统罪状’的问题时,那股钻心的剧痛让我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拔出藏在靠垫下的短剑把她砍了!那一瞬间,我眼底流露出的所谓‘痛楚与决绝’,全拜你这铁钳一样的手指所赐!”

克洛伊挑了挑眉,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冷哼了一声,展开了无情的反击:“我不掐重一点,您刚才在听她念那个冗长的、充满修辞学废话的开场白时,口水就要滴到那份价值十万金币的财政预算表上了。为了维护尼达威尔-普鲁森王国的最后一点体面,我只能采取最直接、最高效的物理刺激疗法。”

说到这里,两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扫过了茶几下方那堆积如山的、印着美第奇家族繁复防伪水印的银行账单。

就在今天凌晨,这座王宫经历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惨烈屠杀。

为了赶在季度金融清算日到来之前,核对完那一串串能把精灵超群视力直接看瞎的复式记账法数字,奥莉加和林曦硬生生在堆积如山的文案里,对着忽明忽暗的魔法灯熬了一个完整的通宵。

碳基生物的身体是有着严格物理极限的,哪怕是拥有悠长寿命的高阶黑暗精灵体质,在那种连轴转、需要榨干每一个脑细胞的高压脑力劳动下,也早该像一根绷断的琴弦般崩溃了。

平心而论,要不是林曦的体内有着华夏母亲赐予的“基建狂魔”规则伟力,在血管里源源不断地提供着超乎常理的细胞修复力;要不是奥莉加身上顶着伊丽莎白阿姨那堪称作弊般的“日不落的绝对疆域”,在无形中锁死了生命体征的底线……就她们俩这种将神经放在砂纸上反复摩擦、毫不把命当命的工作强度,早就在那张堆满羊皮纸的办公桌前猝死几百回了。

至于其他那些被临时抽调来负责誊写、计算的精灵书记官、矮人会计和人类文员?他们在午夜时分,就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双眼翻白,被医疗兵用担架一排排地抬进了医疗所。这满城的公文、这些足以决定王国未来半年经济命脉的数字,最终只能苦一苦拥有高维长辈祝福的三巨头了。

三个小时。

从天边泛起第一抹灰白的鱼肚白,到伊蕾娜拿着那张该死的特别许可令、气势汹汹地杀到王宫门口,她们仅仅在办公桌旁的沙发上,倒头昏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当卫兵急促的通报声在走廊里尖锐地响起时,距离魔女踏入日光厅只剩下不到五分钟。克洛伊根本来不及让奥莉加脱下睡衣,换上那套繁琐、沉重、光是扣子就有三十几颗的普鲁森蓝女王常服。

这位最高军事指挥官只能像在泥地里拔萝卜一样,把浑身瘫软的奥莉加从沙发上硬生生拽起来,往她背后粗暴地塞了一个天鹅绒靠枕支撑住脊椎。随后,克洛伊转过身,以一种与她冷酷外表截然相反、堪称温柔到极致的动作,将那个睡得迷迷糊糊、像只缺乏安全感的流浪猫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的林曦,小心翼翼地公主抱了起来,飞速送进了内室那张宽大的床上。

留给奥莉加的,只有一个为了掩饰睡衣而随手摆在旁边的未完成画架,以及克洛伊临走前,在她大腿上留下的那记犹如烙铁般的“清醒之掐”。

回忆起早晨那场犹如阵地战被突袭般的兵荒马乱,奥莉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用双手揉了揉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跳舞的太阳穴,试图让几乎停止运转的大脑重新恢复供血。

“曦呢?”奥莉加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下意识的眷恋,“她还在睡吗?”

“睡得像个刚刚吃饱的婴儿。”

提到那个名字,克洛伊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原本环绕在她周身的那股带着浓烈硝烟味与机油味的锋利气场,仿佛遇到了烈日的春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把她塞进鸭绒被窝的时候,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克洛伊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心疼,“华夏意志的祝福虽然能重塑她的血肉之躯,保证她不会猝死,但根本抹不掉那种属于灵魂层面、过度透支后的精神疲惫。她太累了。”

“带我过去。”

奥莉加张开双臂,像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到家里便开始耍赖的孩子一样,眼巴巴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克洛伊:“我一步也走不动了。我的脚踝像灌了铅块,我的腰椎似乎已经被这该死的沙发靠背彻底截断了。抱我进去。”

克洛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在外面威风八面、杀伐果断,在情敌兼半身面前却能够毫无防备地展露软弱的女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拒绝。

克洛伊微微弯下那笔挺的腰背,一只有力的、布满细小茧子的手臂精准地穿过奥莉加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揽住她柔软的后背。随后,伴随着大衣下摆的扬起,克洛伊毫不费力地将奥莉加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真丝睡衣那冰凉、滑腻、仿佛水流般的触感,紧紧贴着克洛伊身上那粗糙的军装毛料与坚硬的武装带,在两人的肌肤之间形成了一种强烈的、令人心悸的质感反差。

奥莉加顺势将头靠在克洛伊宽阔的肩膀上。她将脸颊埋进那件深黑色的大衣领口,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那股混杂着火药味、皮革味、以及一丝淡淡的玫瑰精油的独特气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你变重了,陛下。”

克洛伊稳稳地抱着她,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走向卧室,嘴里却毫不留情地吐出恶毒的评价:“看来罗慕拉小姐前天晚上煮的那顿番茄肉酱通心粉,全都一分不差地长在了您那引以为傲的腰线上。您的体重正在向一台十二磅野战炮的炮架靠拢。”

“闭嘴,你这台不懂风情的差分机。那是肌肉和力量的重量。”

奥莉加毫不示弱地反击,她伸出一根手指,刻意在克洛伊因为常年高强度训练而毫无赘肉、犹如铁板一块的腰侧用力戳了戳:“曦在私底下跟我说过,她更喜欢我这种带有肉感、能在夜晚提供足够温度与力量感的腰肢,而不是像你这种抱起来会硌疼骨头的铁架子。”

“长官的话只是为了安慰您那脆弱且多余的容貌焦虑罢了,毕竟您的年纪摆在那里,新陈代谢减慢是自然规律。”克洛伊面无表情地反唇相讥,抱着奥莉加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压低了声音,用最恶毒的语言进行着最幼稚的互相攻击。她们一路穿过走廊,来到那扇厚重的卧室木门前。克洛伊用手肘轻轻压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卧室里没有点灯。

厚重的、带有吸音附魔的天鹅绒窗帘,将午后耀眼的阳光死死地挡在外面,只在纯毛地毯上留下一片适合深度睡眠的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属于林曦的、带着淡淡的墨水香和某种清冽草木气息的味道。这种味道,比任何安神魔药都能更有效地抚平这两位异界统治者心中的暴躁。

大床的中央,林曦整个人像一只冬眠的小动物般,紧紧地裹在柔软的鸭绒被里。她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在枕头上。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哪怕是在深沉的梦中,那两道英挺的眉毛也微微聚拢着,仿佛那颗属于地球唯物主义战士的大脑,还在梦境中思考着那些该死的预算报表和外交条约。

克洛伊走到床边,动作在一瞬间变得轻柔得不可思议。这与她在碎石峡谷的战场上,挥舞着马刀砍下敌人头颅时的那种残忍冷酷,简直判若两人。

她微微弯腰,将奥莉加小心翼翼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放在了床的外侧。

奥莉加刚一沾到床垫,就像是找到了热源的藤蔓植物,本能地顺着鸭绒被的边缘滑了进去。她熟练地调整了一个姿势,动作轻盈地从背后拥住了林曦。

她将手臂环过林曦纤细的腰肢,将自己那微凉的脸颊,贴在林曦那单薄却令人感到无比安心的后背上。真丝睡衣与纯棉被套摩擦,发出细微且暧昧的“沙沙”声。

林曦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热源入侵。但她不仅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防卫动作,反而下意识地往奥莉加的怀里缩了缩,寻找着一个更舒服的角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类似于猫咪被抚摸时的含混轻哼。

看着这和谐到甚至让人感到呼吸停滞、不忍出声打扰的一幕,站在床边的克洛伊,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着犹如饿狼护食般掩饰不住的占有欲,有着对林曦那过度操劳而令人心碎的心疼,但唯独……没有对奥莉加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嫉妒与排斥。

这就是她们三人之间,这种堪称走钢丝般极限拉扯、却又稳固如钢铁堡垒般的修罗场日常。

外界那些庸俗的戏剧作家和酒馆里的流言蜚语,总是喜欢将两个围绕着同一个中心转动的灵魂,描绘成你死我活、互相算计的宿敌。但在克洛伊和奥莉加这里,这种争风吃醋的低级逻辑,从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

因为她们都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人联手,才能为怀里那个没有魔力的地球女孩,构筑起一道连神明都无法击穿的绝对防御圈。

克洛伊俯下身,替她们将漏风的被角严严实实地掖好。她伸出带着枪茧的食指,将林曦散落在枕头边的一缕黑发轻轻拨开。指尖在那温热、细腻的脸颊上短暂地停留了半秒,仿佛在通过触觉,确认这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依然安然无恙。

“睡吧。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我。”

克洛伊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她直起身,决然地转身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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