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暗中的调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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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调查和询问已然不可能。任何直接打探“先民”、“金属通道”、“东七禁区”甚至“裂岩去向”的行为，都无异于自投罗网，可能招致比裂岩更严厉的“调整”。

但克里瓦克斯无法停止思考。他需要信息，需要理解。既然正面强攻被铜墙铁壁阻挡，他只能尝试从侧面，从那些被忽视的、历史的缝隙中，去收集零星的碎片。

他的调查，从最不起眼的日常开始，极致隐秘，如同蛛丝在黑暗中无声蔓延。

首先是倾听。工匠区并非铁板一块，总有信息在不经意间泄露。高级工匠之间的交流固然加密且短暂，但一些资历极老、几乎处于半退休状态的工匠，他们经历了更长的岁月，知晓更多的往事，有时在休息间隙，尤其是在摄入少量发酵菌液（一种类似酒的饮品）后，会流露出一些零碎的、被时间磨去棱角的记忆碎片。

克里瓦克斯开始有意识地“路过”那些老工匠常聚集的、相对僻静的休息角落。他从不主动搭话，只是找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假装整理工具或短暂歇息，“岩感纤毛”却高度集中，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可能蕴含信息的震动。

起初，收获甚微。老工匠们聊天的话题无非是陈年旧事、技艺心得，或者对年轻一代的牢骚。但克里瓦克斯耐心地等待，如同潜伏的猎手。

终于，在某次，两名甲壳几乎变成岩石颜色的老工匠，在几杯发酵菌液下肚后，敲击语的节奏变得松缓，信息素中也带上了些许悠远的感慨。

其中一名老工匠敲击道，声音带着沧桑：“…现在的年轻蛛，凿出来的东西，规整是规整，但总少了点…魂。不像我们当年，跟着师傅学艺那会儿，有些手法，现在都失传喽…师傅说，那些手法，还是从‘大崩塌’之前传下来的老讲究，说是能更好地和岩石‘说话’…”

“大崩塌”？克里瓦克斯心中一凛，这个词与尘封所说的“断层”，以及岩石核心中记录的“集体终结”，似乎隐隐关联。

另一名老工匠醉眼惺忪地敲击回应：“得了吧，老家伙…‘大崩塌’之前？谁知道是啥样…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就说那是‘不是我们的时代’。留下来的东西，都是碎的，乱的…用着不踏实。现在的法子，是咱们自己一点点试出来的，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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