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全家第一次吃上鲍鱼宴,女儿天真问:这石头真能吃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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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咋能这么好吃?”
李平安笑了。
“东西还是那个东西。”
“做法不一样,价就不一样。”
陈若瑜夹了一小片。
她吃得很慢。
一口下去,眼里的担忧先是凝住,随后慢慢散开。
她终于懂了。
这不是李平安异想天开。
也不是拿钱赌气。
他是真的把一堆村里人嫌弃的东西,做成了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菜。
“平安。”
“嗯?”
“这要是在饭店里,真有人愿意花钱吃?”
“不只是愿意。”
“他们会抢。”
李老汉这回没反驳。
他拿起汤勺,给自己舀了一点汤。
喝完后,他低声道:“这汤,比我过年喝的鸡汤还鲜。”
琪琪立刻把碗推过去。
“爷爷,给琪琪也舀。”
“给给给。”
李老汉笑得皱纹都开了。
一家人围着一碗鲍鱼炖鸡汤,吃得比过年还安静。
因为谁都舍不得说话。
生怕说话时,嘴里的味道就跑了。
陈若瑜吃着吃着,眼眶红了。
李平安看见,低声问:“咋了?”
她摇头。
“没咋。”
“就是觉得,跟做梦一样。”
“前些天还在愁孩子吃不上饭。”
“今天却吃上了这种东西。”
李平安把她碗里添了汤。
“以后这不算稀罕。”
“你和孩子想吃,我随时做。”
“别。”
陈若瑜赶紧按住他的手。
“这么贵的东西,不能老吃。”
“得卖钱。”
李老汉点头。
“若瑜说得对。”
“卖钱要紧。”
“不过……”
他顿了顿,又咳了一声。
“以后成了大买卖,偶尔吃一回也行。”
乐乐举手。
“我想偶尔!”
琪琪也举手。
“琪琪也想偶尔!”
屋里笑成一团。
这一顿饭,把压在李家人心头几天的石头,彻底搬开了。
饭后,陈若瑜主动把账本拿出来。
她翻到空白页。
“平安,咱们后头还收吗?”
“收。”
“按原来的价?”
“好的继续收,一般的少收。”
“我记下来。”
李平安坐到她旁边。
“从明天开始,不能只记谁送了多少斤。”
“还要记品相。”
“大个、肥厚、离水时间短,都要分开。”
陈若瑜点头。
“我记。”
“还有,咱们得留一批最好的,做样品。”
“县城酒楼先送少量。”
“等他们开口要货,咱们再谈价。”
李老汉坐在旁边,越听越觉得儿子不像渔民,倒像镇上那些会算计的生意人。
“平安。”
“爹?”
“你真打算把这个当长久买卖?”
“嗯。”
“那光靠咱一家忙不过来吧?”
“所以要先把流程摸熟。”
李平安看着院里的晒架。
“以后可以请人。”
“村里人给咱送货,咱收。”
“手脚干净、嘴严的人,可以来帮工。”
“若瑜管账,爹管验货。”
“我负责找销路。”
陈若瑜怔住。
“我管账?”
“对。”
“我不行。”
“你行。”
李平安把铅笔塞到她手里。
“咱家的老板娘,不能只会省钱。”
“还得会看钱从哪来,往哪去。”
陈若瑜脸热。
“你又乱说。”
“我没乱说。”
“以后你会比我厉害。”
李老汉在旁边忍不住笑。
“行了,你俩别当着孩子腻歪。”
乐乐抬头。
“啥叫腻歪?”
琪琪也问:“能吃吗?”
这下连陈若瑜都笑出了声。
傍晚。
门外又有人路过。
“李平安,臭肉吃了没啊?”
“别把全家吃坏肚子!”
刘三斗还是那个声音。
这次,李家没人恼。
李老汉端着碗,慢悠悠走到门口,隔着门说:“三斗啊。”
“哎?”
“你闻着味儿没?”
门外沉默了一下。
显然闻到了。
李老汉笑了。
“这臭肉香不香?”
外头没人接话。
过了会儿,刘三斗骂骂咧咧走了。
李老汉回屋时,整个人都舒坦了。
“痛快。”
李平安笑着给他倒水。
“爹,别急。”
“等卖出价,那才叫痛快。”
晚上,陈若瑜收拾完碗筷,坐在炕边纳鞋底。
李平安看见她手上那些老茧,伸手把针线拿走。
“别做了。”
“鞋底快磨穿了。”
“明天去县城,给你买新的。”
“别乱花钱。”
“不是乱花。”
李平安握住她的手。
“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陈若瑜低头,耳根发红。
油灯下,她的脸比前些天有了血色。
不再是饿出来的苍白。
李平安心里软得不像话。
他差点想告诉她,自己前世欠了她多少。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辈子还长。
他不用靠说。
他会一件件做给她看。
第二天一早。
李平安把几枚品相最好的干鲍包进干净布袋。
又把账本和样品分开装好。
陈若瑜给他塞了两个玉米饼。
“路上吃。”
“好。”
李老汉叮嘱:“到了临江楼,别跟人硬顶。”
“人家要是不收,就回来再想办法。”
“我有数。”
乐乐抱着他的腿。
“爸爸,卖钱回来买糖。”
琪琪抱另一条腿。
“买新鞋给妈妈!”
李平安弯腰,一人亲了一口。
“都买。”
他刚走出院门,村里忽然传来一阵尖厉的哭声。
那哭声像刀子,直直劈开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有人从码头方向狂奔而来。
“不好了!”
“出事了!”
“李二牛的船翻了!”
“人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