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花大价钱买回一堆“烂鲍鱼”，全村都骂他是败家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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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笑声更大。
院里却安静下来。
陈若瑜抱着琪琪，低着头不说话。
李平安走过去。
“吓着了？”
琪琪摇头。
“琪琪不怕。”
乐乐小声问：“爸爸，他们为什么老说咱家不好？”
李平安蹲下身，摸摸她的头。
“因为他们看不懂。”
“那让他们看懂呀。”
“快了。”
“等爸爸卖了钱，给你买糖。”
琪琪马上抬头。
“还买花衣服！”
“买。”
“给妈妈买新鞋！”
李平安心头被这句话撞了一下。
他看向陈若瑜的脚。
她那双布鞋鞋尖已经磨白，鞋底补了又补。
陈若瑜下意识把脚往后缩。
“孩子瞎说呢。”
“不是瞎说。”
李平安声音很轻：“琪琪说得对。”
“卖了这批干鲍，先给你买鞋。”
陈若瑜眼眶发热。
“你别老想着我。”
“不想你，我想谁？”
她脸红了一下，没再接话。
可心里的慌，仍旧没散。
晚饭后，院里还在忙。
李平安搭了新的晾晒架。
李老汉嘴上说败家，手却没停，劈竹片、绑绳子，比谁都利索。
陈若瑜在油灯下记账。
她第一次正经拿起铅笔，一笔一笔写在旧作业本上。
马老四，鲍鱼一百二十七斤，十一块四毛三。
李二牛，鲍鱼九十八斤，十二块一毛。
王婶家，鲍鱼三十六斤，三块二。
她写得慢，字也歪。
可写完一页，她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李平安端着热水进来。
“写累了就歇会儿。”
陈若瑜摇头。
“不累。”
“账得清楚。”
“以后你做大了，不能乱。”
李平安笑了。
“老板娘开始有样了。”
陈若瑜瞪他。
“别贫。”
“我说真的。”
“以后咱家的账，你管。”
“我哪会呀。”
“学。”
“我怕管不好。”
“管不好也没事。”
“咱家亏得起。”
陈若瑜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不许说亏！”
李平安赶紧举手。
“好，不说。”
夜深后。
两个孩子睡了。
李老汉也回屋了。
陈若瑜躺在炕上，却迟迟没睡。
李平安能感觉到她一直在翻身。
他侧过身。
“若瑜。”
陈若瑜停住。
“吵着你了？”
“没有。”
“你还在想钱？”
她沉默许久，才开口。
“平安，我不是不信你。”
“我就是怕。”
“钱从手里出去太快了。”
“以前咱家一毛钱都要掰开花。”
“现在十块、二十块往外掏，我心里发慌。”
李平安把她的手握住。
“我懂。”
“你怕好日子刚来，又没了。”
陈若瑜鼻子酸了。
“我真怕。”
“孩子饿肚子的日子，我一回想就心口疼。”
“爹咳嗽没钱买药，我也怕。”
“我怕这次要是不成，村里人不光笑你，也笑孩子。”
李平安将她拉进怀里。
“不会不成。”
“你男人不是拿家里日子赌气的人。”
“我做这些，是要给你们挣一条稳路。”
陈若瑜靠在他胸口。
“稳路？”
“对。”
“靠我一个人赶海，能赚快钱。”
“可大海不是每次都风平浪静。”
“以后我不想只靠运气。”
“我要把村里这些没人要的东西，变成别人抢着买的货。”
“我要让你坐在家里，也能看着钱进账。”
陈若瑜听得心头发颤。
她听不太懂什么生意盘算。
可她能听懂一句话。
他不是只想让她吃饱。
他想把她从苦日子里彻底拽出来。
“平安。”
“嗯？”
“万一，我是说万一，卖得没你想的那么好呢？”
李平安低头看她。
“那我就换地方卖。”
“县里不认，我去市里。”
“市里不认，我找港城来的老板。”
“这么好的东西，不会没销路。”
陈若瑜没再说话。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手指抓着他的衣襟。
过了许久，她才小声说：“那你别太累。”
“好。”
第二天太阳毒。
李平安早早起床翻晒第一批干鲍。
日光下，那些原本灰黑丑陋的鲍鱼，已经变成温润的金褐色。
他挑出一枚最好的，对着光看。
中心处透着胶润的亮。
李老汉凑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溏心？”
“对。”
“看着还真怪金贵。”
陈若瑜也走过来，屏住呼吸。
“这算成了吗？”
“成了。”
李平安把干鲍放进小竹篮。
“不过卖之前，先让你们尝尝。”
陈若瑜一怔。
“尝？”
“这东西不是要卖钱吗？”
“再值钱，也得先进咱家人的嘴。”
李老汉皱眉。
“你可别糟蹋好货。”
“爹。”
李平安笑道：“你不亲口尝，心里能踏实？”
李老汉被说中了。
他咳了一声。
“那也不能糟蹋太多。”
“就几只。”
这时门外又传来刘三斗的声音。
“李平安，晒臭肉晒出名堂没有啊？”
“要卖不出去，我可以帮你倒海里！”
李平安拿着竹篮，走到门口。
他没有开门，只隔着木门开口。
“刘三斗。”
外头顿时安静。
“哎，咋的？”
“明天以后，你最好还能笑得出来。”
门外传来哄笑。
“哟，还吓唬人呢！”
李平安不再理会。
他转身走向厨房。
陈若瑜跟上来。
“你真要做？”
李平安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声音放柔。
“别怕。”
“我先做给你和孩子尝尝。”
“你吃过以后，就知道咱们院里晒的不是烂肉。”
“那是一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