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毒杀全家的无臂少女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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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问题，他得当面答。

梁彪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身影，没有退。

她站在那片白茫茫里，看着他。

“宿主，”系统忽然开口，“你慢点。”

“她这会儿，很乱。”

“我知道。”梁彪道。

他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不远，也不近。

“我叫梁彪。”他说。

“我今年……不算了，反正，比你大。”

那个身影，一动不动。

“你叫李念。”梁彪接着道，“二十二。三年前，一场车祸，没了胳膊。”

“家里有爸妈，哥哥李军，嫂子周兰，侄子乐乐。”

“那笔赔偿，八十六万。”

他说一句，她的身子，就绷一下。

“你别念了。”她忽然开口。

声音有点抖。

“这些，我都知道。”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的是啥？”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又空，又直。

“我问你，”她道，“你凭什么，替我活着？”

梁彪没马上答。

“你先说，”他道，“你凭啥觉得，我你活错了？”

她愣了一下。

“你打游戏，开直播，上电视。”

“你装了假肢，搬了家，出了名。”

“这些……”

“这些，你不想要？”梁彪问。

她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地说：

“我想过。”

“可这些，都是给我的。”

“不是我自个儿挣的。”

“你错了。”梁彪道。

“那三年，你真没想过，用脚干点啥？”他问。

她又愣了。

“你手机上，那个游戏。”梁彪道，“你打过吧。”

她的眼神，动了一下。

——梁彪知道，这事，她无从抵赖。

因为那些打法、那些习惯，是从这具身体的肌肉和记忆里，一点一点被他摸出来的。

她自己的那双脚，在深夜里，点过那块屏幕。

“你打过。”梁彪道，“你只是，没敢想，它能挣钱。”

“那不一样。”她道。

“哪儿不一样？”

“我打，是躲。”

“你打，是活。”

梁彪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道。

“是有一点不一样。”

他没急着反驳。

因为这句话，她说得，比他想象的明白。

“那你说，”梁彪道，“你最恨的，是啥？”

她没答。

“是那八十六万？”

她摇头。

“是你爸妈？”

她又摇头。

“是你哥？”

“不是。”她道。

“那是啥？”

她抬起脸。

那双空空的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

“我恨的是……”

“这二十二年，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我想要啥。”

她说到这儿，声音，抖得厉害。

“我上学，他们问我考多少分。”

“我没考好，他们说我不争气。”

“我考上大专，他们说我总算有出息。”

“我出了车祸，他们说我命苦。”

“我断了手，他们一句保不住了，就把我剩下的一辈子，也一块儿定了。”

“我搬到我哥家，哥嫂待我不差。”

“可他们，也只是把我安排好了。”

“我一天天，坐在那儿。”

“没人问过我，想不想上学，想不想上班，想不想出门。”

“更没人问过我，想不想活。”

“我连想死的时候，都没人问过我一句。”

梁彪听着。

一个磕巴都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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