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背叛太后的太监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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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棠抬眼，眸色冷得像结了霜。

“户部尚书呢？”

“正在殿外候旨。”

“叫进来。”

谢成安进殿时，手里抱着厚厚一摞账册。他跪下行礼，徐晚棠连让他免礼都没有，直接道：

“户部账上的十五万石粮，少了六万。”

谢成安伏地：“娘娘，账上确实如此。”

“哀家问的是粮，不是账。”

谢成安额头贴地，不敢再说。

徐晚棠将朱笔搁在砚台边，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压得人心头发紧：

“账能造，印能伪，押粮官能买通。谢尚书，你告诉哀家，朝廷的粮，到底在谁手里？”

谢成安背后已经湿透。

“臣……臣这就派人彻查。”

“查谁？”

“查粮商，查押粮官，查地方仓……”

“全都查，便等于一个也没查。”徐晚棠冷声道，“给你两日。两日后，若查不出粮在哪里，哀家先查你。”

谢成安脸色惨白：“娘娘——”

“退下。”

谢成安不敢再求，叩首退了出去。

铁蛋一直站在珠帘侧后方，没有出声。

直到殿门重新关上，徐晚棠才道：

“你怎么看？”

铁蛋上前半步，躬身回话。

“奴婢不敢妄议户部。”

徐晚棠抬眸看他。

“到了这个时候，还跟哀家绕弯子？”

“那奴婢就直说。”铁蛋道，“粮没有凭空消失。北境军粮损失两处，青州粮道断了三日，押粮官报损七千石。剩下的粮，极可能被人借战事藏进了京城粮商的仓里。”

“你有证据？”

“有一半。”

“另一半呢？”

“等娘娘让人把粮仓打开，自然就有了。”

徐晚棠看着他，片刻后问：

“你要哀家怎么做？”

“查三家最大的粮商。先查账，再查仓。”

“若他们不肯开仓？”

铁蛋抬眼，语气依旧恭敬，话却利落得很：

“那就请禁军去请。”

徐晚棠没有立刻下令。

她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铁蛋。”

“奴婢在。”

“这道命令若下去，得罪的不是三个粮商。”

“奴婢知道。”

“朝中会有人说哀家强夺民财，商户会说哀家坏了规矩，世家会借机说哀家暴虐。”

“奴婢也知道。”

“那你还让哀家下令？”

铁蛋低下头。

“百姓已经快买不起粮了。娘娘若顾忌他们的嘴，便会让百姓拿命替他们守规矩。”

徐晚棠眼神冷了几分。

“哀家何时说过，要顾忌他们的嘴？”

铁蛋：“……”

“宿主，你好像拍马拍到马腿上了。”

铁蛋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

徐晚棠已经拿起了令牌。

“传京兆尹、刑部侍郎，带禁军查粮。”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告诉他们，查的是哀家的粮，不是铁蛋的主意。”

铁蛋抬头。

徐晚棠垂眸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站在哀家身后便好。刀递出去时，世人只需知道，是哀家要斩。”

铁蛋心里一震。

这就是太后。

她不是把功劳推给他，而是把所有骂名都先接到自己身上。

他低头：“娘娘英明。”

徐晚棠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留给朝堂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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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禁军封了赵家粮铺。

粮商会首赵万年急匆匆赶来，一身锦袍，手上戴着五颗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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