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背叛太后的太监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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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愣了一下。
“奴婢……奴婢护驾，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徐晚棠重复了一遍，“刺客的刀都到你眼前了，你还想着抱住他的腿——这也是分内之事？”
铁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他总不能说，我挡那一刀，是因为系统告诉我死不了，我才敢冲上去的。
他更不能说，我冲上去的时候，满脑子想的不是任务——
而是这些年，她对他做过的一件一件小事。
七岁那年，他被人贩子卖进宫，第一天就挨了打，躲在御花园假山后面哭。是她路过，给了他一块糕点，说“别哭了，往后跟着本宫”。
后来他在司礼监熬了十几年，受了多少白眼，只有她记得他惯喝六安茶，每次召见都让宫女用六安茶待他。
她病着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腕问他委不委屈。
她做了件袍子，说入冬前给他。
昨夜她明明可以自己躲进书房，却站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刺客的腿，喊着他的名字发抖。
铁蛋心里很清楚。
他挡那一刀，系统保他性命是真。
可就算没有系统，就算那一刀真会要了他的命——
他大概，也会扑上去的。
“娘娘是奴婢的主子。”铁蛋低着头，声音有些哑，“主子对奴婢好，奴婢这条命，就是主子的。”
徐晚棠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以前……也会这么挡在哀家前面吗？”
铁蛋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因为原主不会。
原主会躲，会跑，会把太后卖给萧晟。
铁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奴婢以前糊涂。如今，不敢再糊涂了。”
徐晚棠没有追问。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铁蛋肩头的纱布。
“疼吗？”
“不疼。”
“胡说。”徐晚棠道，“刀都扎进去了，怎么会不疼。”
铁蛋笑了笑：“娘娘在，奴婢就不疼。”
徐晚棠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铁蛋，眼眶忽然有点红。
她没有接话。
只是收回手，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发紧：“你好好养着。哀家……让御膳房给你炖了汤。”
铁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统子。”
“在。”
“你说，我刚才那话，是不是说多了？”
“宿主，你刚才那话，是真心话。”
铁蛋沉默了一会儿。
“嗯。”
“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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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赵朔来报。
刺客没死。
被羽林卫拿住后，灌了药，吊着一口气。
铁蛋忍着疼，去了一趟刑房。
刺客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横着一条疤，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
看见铁蛋进来，他冷笑了一声。
“铁公公……果然是你。”
“是我。”铁蛋在他面前坐下，“说吧，谁派你来的。”
“你心里清楚。”
“萧晟？”
刺客没有否认。
“他让你来杀太后？”
“杀太后，嫁祸给你。”刺客看着他，“王爷说，只要太后死了，你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铁蛋点了点头，没有意外。
“萧晟什么时候起兵？”
刺客闭着嘴，不说话了。
铁蛋也不急。
他慢悠悠地说：“你的刀，扎在我肩上。这一刀，够你死一百次了。你若是愿意开口，我可以保你家人平安。”
刺客的眼神动了动。
铁蛋继续道：“萧晟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萧晟保你家人？他连自己人都能杀，你还信他？”
刺客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低声道：“十五日后。王爷……王爷会在十五日后，率镇北军入京。”
铁蛋心里一沉。
“还有呢？”
“宫里有……有王爷的人。”
铁蛋的眼神一凛：“谁？”
“我不知道名字。”刺客摇头，“但那个人，能拿到西六宫的钥匙。”
铁蛋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陈顺。
那个掌管西六宫钥匙的内侍，永巷东侧槐树院住的那个。
早在刺客夜袭之前，他就把这个名字报给太后了。
“还有吗？”
刺客摇头：“我知道的，都说了。”
铁蛋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刺客一眼。
“你这条命，先留着。”
“等萧晟倒台那天，你还能亲眼看看，你效忠的人，是个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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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回到司礼监，已经是深夜。
他坐在案前，肩膀上的伤隐隐作痛。
“统子。”
“在。”
“萧晟十五日后起兵。”
“是。”
“宫里还有第二个内应——陈顺。”
“是。你报给太后了，赵朔应该已经盯上他了。”
铁蛋点了点头。
“那刺客说的，和我知道的，对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十五日。”
“够把萧晟，送进坟墓了。”
窗外，夜风呼啸。
而此时的镇北王府，萧晟正站在书房里，看着那张宫门布防图。
他等了一夜，没有等到刺客得手的消息。
反而等到了——刺客失手被擒。
“废物。”萧晟冷冷道。
“王爷，那铁蛋那边……”
“铁蛋？”萧晟眯起眼，“他若真是太后的人，这会儿早就该把本王卖了。可到现在，宫里还没有动静。”
“王爷的意思是……”
“铁蛋，还能用。”萧晟道，“至少，他现在还没背叛本王。”
他转身，看向那张布防图。
“十五日后，本王要亲自进京。”
“把太后，从那张龙椅上，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