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背叛太后的太监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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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也在？”

“是。退朝后，陛下直接去了慈宁宫。”

铁蛋想了想，抬脚往慈宁宫走。

慈宁宫外，铁蛋还没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

“母后，张崇今日在朝上说的话，儿臣都听见了。”

是萧承稷。

十一岁的少年，声音里带着点倔强。

“儿臣知道母后是为儿臣好。可母后若真让张崇这般说下去，朝堂上那些人，怕是要以为母后恋栈……”

“稷儿。”徐晚棠的声音淡淡的，“你若真这么想，就不会来见哀家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萧承稷的声音低了下去：“儿臣……儿臣不想让母后被人说闲话。”

“母后被人说闲话，已经说了七年了。”徐晚棠道，“不差这一句。”

铁蛋在殿外听着，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小。

他以为太后还政，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可他不知道，萧晟要的不是“还政”，是一个能被他捏在手里的小皇帝。

铁蛋整理衣冠，在殿外禀报：“奴婢铁蛋，求见太后娘娘。”

“进来。”

铁蛋推门而入。

殿内，徐晚棠坐在上首，萧承稷站在一旁，少年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红，显然刚跟母后争执过。

铁蛋先向太后行礼，又转向萧承稷。

“奴婢参见陛下。”

“免礼。”萧承稷看着他，忽然问，“铁伴伴，你来得正好。你说，母后是不是该还政了？”

铁蛋一愣。

这问题，问得有点狠。

他要是直接说“不该”，就是当着太后的面说陛下错了；他要是说“该”，就等于赞同张崇。

萧承稷年纪小，可这一问，分明是在给他出难题。

铁蛋抬头看了徐晚棠一眼。

徐晚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像是要把这个难题交给他。

铁蛋想了想，开口道：“陛下，奴婢斗胆问一句。”

“你问。”

“陛下今年几岁？”

“十一岁。”萧承稷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奴婢再问一句。陛下可知道，张崇今日为何要在朝上提还政？”

“他……他说是为国着想。”

“他若真为国着想，就该知道，十一岁的陛下，还坐不稳那把龙椅。”铁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陛下亲政，需要有大臣辅佐。可张崇今日提的，不是让陛下亲政，是让太后娘娘退后。”

“陛下若信了他，明日朝堂上，站出来的就不是张崇一人，而是一群等着争权夺利的人。”

萧承稷的脸色变了变。

“你的意思是，张崇是在害朕？”

“奴婢不敢说张御史害陛下。”铁蛋道，“但奴婢敢说，若有人急着让十一岁的孩子独掌朝政，那他想的，绝不是为陛下好。”

萧承稷沉默了。

他到底是个聪明的孩子，听出了铁蛋话里的意思。

片刻后，他低声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陛下不必急着还政，也不必与张崇在朝上争执。”铁蛋道，“陛下只需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这江山，是太后娘娘替陛下守着的。等陛下长成能担得起这把龙椅的人，娘娘自然会还。”

“到那时，不是张崇逼着还，是陛下自己接。”

萧承稷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徐晚棠：“母后，铁伴伴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