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固执封建的公公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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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散，梁彪脚刚落地，脑子先“嗡”了一声。

上个世界的记忆，像一部放完的老电影，哗啦啦往后退。

肝癌晚期，十一个月的疼。逼着林知意离婚。七月十四号，他死在出租屋里，床边守着的，是那个十七岁的小舅子，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画面越退越远，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啪”一声，黑了。

梁彪站在原地，胸口闷得慌。他伸手摸了摸心口——不疼了。那些属于李淮安的痛、愧，和那句没说完的“对不起”，全被清得干干净净。

“清感情”这环节，他每个世界都走一遭，可这回，有些缓不过劲。

系统声音响起来，带着点谄媚：

“宿主，辛苦了，累坏了吧？这次给你安排个轻松的，养老任务，舒服得很。”

梁彪眼皮都没抬：“轻松？上个世界你也说轻松。结果呢？肝癌晚期，疼了十一个月，死的时候连个哭丧的都没有。”

“有个小舅子。”

“……统哥，你再说一遍？”

“我说，有个小舅子，给你哭丧了。”

梁彪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气咽了回去。跟一个系统掰扯，纯属浪费感情。

“行了，说正事。”他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这回，总该给我安排个香香软软的大美女了吧？”

系统沉默了一秒。

“嗯。”

梁彪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上上上回是天后，上上回是村花，上回是老师美女。”

“这回是——”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退休老头。”

梁彪脸上的笑僵住了。

“……统哥。”

“嗯？”

“我的甜甜的爱情呢？”梁彪哀嚎一声，“回回当苦力！这个世界你更是给我整个老头？！我二十七啊！正是风华正茂，血气方刚，谈恋爱的年纪啊！”

“宿主，桥豆麻袋。”

“我桥你........”梁彪又是一阵鸟语花香，指着虚空骂，“你看看我这命——先当音乐天才，媳妇是天后，结果我活成了个吃软饭的；再当猎户，媳妇是村花，结果我瘸了半辈子；上个更狠，媳妇是老师，我直接得艾滋死了！”

“所以这次给你换了个口味。”

“换口味？换个老头？！”

“退休老头，稳定，清闲，没那么多破事。”系统慢悠悠地说，“再说了，你这次要是干得好——”

“干得好咋样？”

“下个世界，给你安排个香香软软的老婆。”

梁彪愣了一下：“下个？为啥不是这个？”

“这个世界，再让你当回苦力。”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走了走了，走你！”

白光一闪。

梁彪那句“统哥你大爷”还没骂完，人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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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入目先是天花板。

老式日光灯管，蒙着一层灰，边角挂着蜘蛛网。墙角一座老挂钟，咔哒咔哒地走，闷声闷气，跟个哮喘老头似的。

梁彪想撑胳膊坐起来，腰上“咔吧”一声脆响，疼得他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龇牙咧嘴地挪下床，脚底板踩上水泥地，凉得人一激灵。屋里一股陈年家具的霉味，被褥是老棉布的，洗得发白，边角磨起了毛。

老旧两居室。客厅巴掌大，沙发是老式布艺的，茶几上搁着个搪瓷缸，旁边一盒降压药。

梁彪扶着墙走到柜子前，柜上立着面小镜子，镜面斑斑点点。

镜子里头，一张老脸。

花白头发，满脸褶子，眼袋大得能装鸡蛋，嘴角往下耷拉着，一副苦了一辈子的相。

梁彪盯着那张脸，足足看了五秒，然后“嗷”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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