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断魂崖险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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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数第三洞，洞口略窄，上方悬着一根斜刺的冰棱，棱尖垂下一滴将坠未坠的寒液。

液珠表面，映着天光，也映着一点极淡的、几乎被霜气吞没的指印轮廓——不是掌印，是食指腹，轻轻一触，便收。

那滴寒液，还泛着新鲜的微光。

徐长青缓缓收回手。

指腹冰凉，却无寒意残留。

他盯着那滴液珠，盯了足足九息。

然后，极慢地，将右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片沁骨寒凉——冰蓝色骨片，薄如蝉翼，内里霜脉游动，仿佛真在呼吸。

他没拿出来。

只是隔着衣料，用指腹摩挲着它的轮廓。

风忽然一滞。

不是停，是绕。

一道无形气流，自他身侧三尺外无声折向，卷起几粒雪尘，扑向左侧一块凸起的玄岩——那岩石背面，阴影浓得化不开，连霜都结不实。

徐长青眼睫未掀。

可丹田内，灰烬道种雏形，悄然转向。

像某种沉睡已久的活物，正缓缓……睁开一只眼。

可丹田内，灰烬道种雏形，悄然转向。

他不动声色，退步、侧身、俯低——动作如冰面滑行，不惊一粒雪，不扰一缕风。

三息之间，已隐入百步外一块背风巨岩之后。

岩面覆着千年寒霜，触之即粘，可他袍角未沾半点白，仿佛整个人正被某种更冷、更静的东西托着，悬于现实与感知的夹缝之间。

他盘膝坐下，脊背微弓，左手按地，右掌虚悬于膝上三寸——掌心朝上，似承露，似待召，似在等一个不会轻易落下的应答。

那枚骨片，此刻正静静躺在洞口边缘那块突出的冰岩上。

它太小，太薄，薄得像一片被遗忘的鳞。

可它在发光。

不是耀目，是内敛的幽蓝，如寒渊最深处一缕未熄的呼吸，在死寂中，轻轻搏动。

时间在断魂崖上，是凝滞的。

风停了三次，冰壳裂纹又延伸了半寸，远处一只冻僵的寒鸦尸体，被不知何处漏下的微风一掀，滚落深渊，连回响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徐长青闭着眼。

可他的神念，早已攀附在那滴将坠未坠的寒液之上，随着它每一次微不可察的震颤，同步着对面洞口内……某种极其缓慢、极其克制的吐纳节奏。

一炷香。

香灰未落尽，但时辰到了。

那枚骨片，忽然微微一颤。

不是被风吹的。

是它自己，在回应什么。

紧接着——

洞口阴影深处，空气如水波般漾开一道极淡的涟漪。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波动，甚至连寒煞的流向都未被扰动分毫。

只有一抹淡蓝，近乎透明，自幽暗中浮出，轻得像一缕被遗忘的旧梦，缓缓……向那枚骨片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