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藏经阁机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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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尽，山谷中弥漫着草木清香。青铜鼎下柴火已熄，鼎中药液冷却成墨绿色膏状，那是昨夜陈平泡完后剩下的药渣——如今这药汤对他已无太大效果，炼体一层圆满后，需要更猛烈的淬炼才能突破。

陈平赤裸上身站在谷中空地，双臂平举，各托着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这是赵铁山新加的训练——负重静立。每块青石三百斤，两块六百斤，他已站了半个时辰，浑身肌肉颤抖，汗水顺着脊背流淌，在脚下汇成一小滩。

“呼吸乱了！”赵铁山坐在屋檐下，手里提着酒葫芦，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体修练的是气血，气血不稳，力量就散！调整呼吸，气沉丹田！”

陈平咬牙，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尝试将呼吸放缓，一呼一吸间隔延长到十息。随着呼吸平稳，颤抖的双臂渐渐稳定，肌肉贲张如铁铸。

“对，就这样。记住这种感觉，气血如江河，奔腾不息，但河道要稳。”赵铁山灌了口酒，“再站半个时辰，然后去后山瀑布下练拳。”

“是！”陈平从牙缝里挤出回应。

这十天，赵铁山对他的训练加倍残酷。负重从两百斤加到六百斤，药浴换成了用二阶妖兽“赤炎蟒”血液调配的“焚血汤”，泡进去如万蚁噬心。每天还要在百丈瀑布下练拳两个时辰，承受千钧水压，皮肤都被冲得血肉模糊。

但效果显着。陈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离炼体二层只差临门一脚。气血已凝练到极致，皮肤坚韧如牛皮，骨骼坚硬如铁。昨天他一拳打断了一棵两人合抱的古木，拳面只破了点皮。

“长老，您说的那个地方……”陈平一边站桩，一边问。

“急什么？”赵铁山哼道，“等你突破炼体二层，自然带你去。那地方叫‘寒煞洞’，是地脉阴气汇聚之处，洞中寒煞可淬炼骨髓。但寒煞入体，如万针刺骨，炼体二层以下进去，一盏茶时间就会冻僵血脉，变成冰雕。”

陈平心中一凛。果然危险。

“不过危险越大，好处越大。”赵铁山眼中闪过追忆，“老子当年就是在寒煞洞突破炼体三层，铸就铜皮铁骨。你在那儿修炼一天，抵得上外界一个月。”

陈平眼中燃起火焰。他需要力量，需要快速变强。李慕白的事虽暂时压下，但暗流涌动。三天前他去膳食堂领妖兽肉，就被克扣了五十斤。去找内务堂理论，胖执事推三阻四，最后只补了二十斤。显然，有人开始使绊子了。

“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让人敬畏。”陈平心中默念。他要变强，强到无人敢欺！

半个时辰后，陈平放下青石，双臂酸麻，但他运转气血，几个呼吸就恢复如常。这就是炼体一层圆满的好处——恢复力远超常人。

“去瀑布。”赵铁山挥手。

陈平走向后山。瀑布在十里外，但他没走山路，而是在林间纵跃。这是他自创的训练——在林间穿行，躲避树木藤蔓，锻炼身法灵活。体修虽重力量，但灵活性同样重要，否则打不中人，力量再大也白搭。

一刻钟后，瀑布轰鸣声入耳。陈平拨开树丛，眼前豁然开朗。百丈悬崖，瀑布如银河倒悬，砸入下方深潭，激起漫天水雾。潭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古篆：洗剑潭。

据说数百年前，有位剑修长老在此洗剑，剑意浸染潭水，使之蕴含一丝剑气。后来剑修长老陨落，此地荒废，但潭水确实比别处更寒，对淬炼肉身有好处。

陈平脱下粗布短裤，赤身跃入潭中。深秋时节，潭水冰冷刺骨，但他运转气血，浑身热气蒸腾，竟将周围三尺内的水都烧得温热。他走到瀑布正下方，深吸口气，扎稳马步。

“轰！”

千钧水流砸在头顶，如巨锤轰击。陈平闷哼一声，双腿陷入潭底淤泥。但他咬牙挺住，摆出莽牛拳起手式，在瀑布下练拳。

每一拳打出，都要对抗水流阻力。平时轻松的动作，此刻艰难十倍。但陈平强迫自己动作标准，出拳、收拳、转腰、踏步，一丝不苟。他能感觉到，水流冲击下，肌肉、骨骼、内脏都在震颤，杂质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一个时辰后，陈平力竭，被瀑布冲入深潭。他浮出水面，大口喘息，浑身皮肤通红，但眼神明亮。每一次极限训练后，都能感觉到一丝进步。

“该回去了。”陈平游上岸，穿上衣服。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人声。

“叶师姐，这洗剑潭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泡一泡就能淬炼剑气？”

“骗你作甚。我爷爷当年就在此洗剑，他说潭水中残留一丝剑意，对剑修悟剑有好处。不过要小心，潭水冰冷，别冻伤了。”

声音清脆，是个女子。陈平皱眉，这后山偏僻，平日少有人来，今天怎么这么热闹？他不想惹麻烦，转身欲走。

“咦？有人。”另一个声音响起。

陈平回头，见树林中走出三人。两女一男，都穿着内门弟子的白袍，袖口三道云纹。为首的是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容颜清丽，眉眼如画，背着一柄青色长剑，气质出尘。旁边是个稍矮些的圆脸少女，大眼睛扑闪。最后是个英俊少年，手持折扇，面带微笑，但眼神扫过陈平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是你？”圆脸少女认出陈平，“你就是那个一拳打飞李慕白的体修？”

陈平抱拳：“外门弟子陈平，见过三位师兄师姐。”

“你就是陈平？”背剑少女饶有兴趣地打量他，“我听说了，炼体一层打飞炼气六层，很厉害。我是叶清雪，内门剑峰弟子。这是林婉儿，我师妹。这位是周子轩，丹峰弟子。”

“见过叶师姐、林师姐、周师兄。”陈平不卑不亢。

周子轩摇着折扇，轻笑：“原来是体修一脉的师弟。怎么，也来这洗剑潭淬体？不过我听说体修淬体都用沸水猛药，这寒潭对你们有用么？”

语气温和，但话中带刺。陈平听出来了，对方看不起体修。

“周师兄说的是，体修确实多用热力淬体。不过这潭水冰冷，可锻炼气血抗寒能力，对突破瓶颈有帮助。”陈平平静回答。

“哦？那你练得如何了？”周子轩似笑非笑，“不如演示一番，让我们开开眼？”

叶清雪皱眉：“周师兄，陈师弟在修炼，莫要打扰。”

“无妨，切磋交流而已。”周子轩笑道，“陈师弟，我最近刚突破炼气七层，想试试体修的手段。你放心，我只用三成力，不会伤你。”

这话已是挑衅。炼气七层，哪怕只用三成力，也远超炼气六层。而且“不会伤你”四字，更是赤裸裸的轻视。

陈平眼神一冷。他本不想惹事，但对方欺到头上，再忍就是懦弱了。

“既然周师兄有兴趣，那请赐教。”陈平抱拳，走到潭边空地。

“爽快！”周子轩收起折扇，踏前一步，白袍无风自动，灵力涌动，“陈师弟，小心了！”

他掐诀，三颗火球凭空凝聚，呈品字形射向陈平。速度不快，显然留了手，但火焰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扭曲。

陈平不动，任由火球及身。在即将击中时，他猛然吸气，胸膛鼓起，右拳如炮弹轰出！

莽牛拳第八式——莽牛分海！

“砰砰砰！”

三声闷响，火球被拳劲轰散，火星四溅。陈平拳面焦黑，但皮肉未伤。

“咦？”周子轩讶异。他这三颗火球虽只用了三成力，但也不是炼体一层能轻易接下的。看来这体修小子，有点门道。

“再来！”周子轩来了兴趣，双手掐诀，这次是五条火蛇，从不同方向扑向陈平。

陈平依旧不闪不避，双拳连挥，如莽牛冲撞，将火蛇一一打散。但他能感觉到，这次火蛇温度更高，拳头已感到灼痛。

“好！接我这一招！”周子轩双手合十，灵力疯狂汇聚，在他身前凝聚出一柄火焰长枪，长一丈，赤红如血，热浪滚滚。

“炎枪术！”林婉儿惊呼，“周师兄，你动真格的？”

“放心，我有分寸。”周子轩笑道，眼中却闪过冷意。他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体修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法修不是体修能挑衅的！

火焰长枪破空射来，速度快了一倍！陈平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这一枪，他接不下！硬接，手就废了！

但体修的战斗本能让他没有后退。后退，就输了气势！他低吼一声，气血疯狂运转，皮肤泛起赤红，双拳交叉护在胸前。

“莽牛顶天！”

“轰！”

火焰长枪击中双拳，爆发出刺目火光！陈平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双拳焦黑，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陈师弟！”叶清雪惊呼，上前查看。

陈平咳出一口血，挣扎站起。他低头看双手，伤势严重，但骨头没断。炼体一层圆满的骨骼硬度，远超想象。

“我没事。”陈平深吸口气，运转气血修复伤口。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脱落，新肉长出。虽然速度缓慢，但这恢复力，让三人都吃了一惊。

“好强的恢复力！”周子轩眼中闪过嫉妒。体修虽然粗鄙，但这份肉身恢复力，确实让人羡慕。

“周师兄，切磋而已，何必下重手？”叶清雪皱眉。

“一时没收住手，抱歉。”周子轩嘴上道歉，脸上却无歉意，“陈师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些疗伤丹药？”

“不必。”陈平冷冷道，“周师兄炼气七层，果然厉害。今日领教，来日再会。”

说罢，转身就走。他知道，现在打不过对方，但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陈师弟留步。”叶清雪忽然开口。

陈平停步回头。

“十天后，外门藏经阁开放，外门弟子可凭贡献点进入一层挑选功法。我听说你还没修炼正式功法，不妨去看看。”叶清雪道，“体修功法虽然稀少，但藏经阁一层角落有些上古残卷，或许对你有用。”

陈平一愣，抱拳：“谢师姐告知。”

叶清雪点点头，不再多说。

陈平离开洗剑潭，心中记下叶清雪的话。藏经阁，功法，这正是他需要的。莽牛拳只是基础拳法，莽牛劲也只是基础气血运转法门。要想走得更远，必须有更高级的功法。

回到山谷，赵铁山正在烤肉，见他双手焦黑，眉头一皱：“跟人动手了？”

陈平将事情简单说了。

“周子轩？丹峰周长老的孙子，炼气七层，擅长火法。”赵铁山哼道，“打不过正常。不过你炼体一层，能硬接他炎枪术不死，已经不错了。”

“长老，叶师姐说十天后藏经阁开放，我想去挑选功法。”陈平道。

“藏经阁？”赵铁山想了想，“也好。体修一脉传承断绝，我只有炼体前三层的功法。后面的，得靠你自己去找。藏经阁里或许有残卷，但能不能找到适合的，看运气。”

“弟子明白。”

“不过去藏经阁要贡献点。你刚入门，贡献点为零。”赵铁山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这是老子的贡献点牌，里面还有三百点，借你一百。以后还我。”

陈平接过木牌，入手温润，正面刻“青云”，背面刻“赵铁山”三字，边缘有数字“三百”。

“谢长老。”

“别急着谢。贡献点不好赚，完成宗门任务，或者上交妖兽材料、灵草灵矿才能获得。这一百点，够你在藏经阁一层待一个时辰。好好挑，别浪费。”赵铁山叮嘱。

“是。”

接下来十天，陈平训练更加疯狂。他知道，没有功法，炼体二层就是极限。要想突破，必须找到后续道路。

十天后，清晨。

陈平换上新领的外门弟子服饰，将身份牌和贡献点牌贴身收好，独自前往主峰。

藏经阁在主峰后山，是一座七层石塔，高耸入云。塔身斑驳，爬满青藤，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据说此塔是青云宗开派祖师所建，内藏功法典籍数十万卷，是宗门根基。

塔前广场，已聚集了上百外门弟子，都是来挑选功法的。陈平到来，引起一阵骚动。

“看，是陈平！”

“那个一拳打飞李慕白的体修？”

“听说他差点和周子轩师兄打起来，双手都被烧焦了，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体修恢复力强，果然不假。”

议论声纷纷，陈平充耳不闻，走到队伍末尾排队。他注意到，人群中有几道不善的目光，其中一道来自李慕白。李慕白站在一群内门弟子中，脸色阴沉，死死盯着他。

陈平移开目光，心中冷笑。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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