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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象牙塔里高高在上的神,与在迷茫中不断前行的人(3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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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困难”不断循环着,不止灯在唱,原高松灯也在唱,她也在不断地压缩着自己的情感和疑问,压缩着她的孤独与寂寞,像是被团在一起的雪球那样,稍微热上一些就会化开,落在地上后蒸发,在冷下来的时候又重新变成雪。

只要在感到自己和环境脱节的时候,她便会“呼吸困难”;在朋友们一个个离开自己的时候,她便会“呼吸困难”,在朋友拒绝与她沟通的时候,她便会“呼吸困难”。

就像现在这样。

周围的乐器声在她的耳朵里黯淡了下来,剩下的是纠缠在自己的心脏和灵魂上的呼吸困难。她害怕受伤,害怕分离,只能让自己蜷缩成小小的西瓜虫,那个没有人愿意接纳,只能这样保护自己的西瓜虫。

但是现在。

原高松灯等到了停下来的“呼吸困难”,回过身后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一身队服,而灯此时仍和原高松灯对视着,两人手里拿着麦克风,大概是因为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的心意相通。

她们两人同时对着麦克风唱道:

“无呼吸 无呼吸 无呼吸 无呼吸-社会义务”

“I love you”

“为了守护彼此之爱 想与你在防空洞里”

“共同呼吸。”

MyGO笔记本上,其中的一个烛台,燃起了小小的火苗,而在火苗中,有一个小小的“灯”字。

歌声彻底落下,观众们席上的蓝色玻璃再次摇晃起来,欢呼所形成的声浪在向台上的六人拍打着,就连身在公司的高松先生都不自觉地鼓起了掌;“高松,你在干什么呢?”

“啊...不好意思,我在看我女儿的演出。”和高松先生同一个公司的一般社员凑了过来看向高松先生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哦,这个,之前还在街道上打广告那个,诶,你个灰色头发的女生好像还真是你女儿啊。”

于是高松先生的一堆八卦好兄弟们也都凑了上来,看着手机上的直播。

而在舞台上,原椎名立希和原千早爱音看着原高松灯的眼神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毕竟她们是不知道这首歌的,为什么原高松灯会知道接下来的歌词呢。

原高松灯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嗵嗵,嗵嗵,不快,却透出了强大的生命力。

鼓掌声,但不是观众们的鼓掌声。

原丰川祥子的掌心不断的交接着,掌声中夹杂着布帛碰撞声,显得异常的沉闷。

“那你们的演出,很不错;看来,迷途之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原丰川祥子看着下方的MyGO!!!!!!虽说语气中带着神的傲气,在看向原高松灯的时候,却有着没来由的欣慰。

琴臣像推眼镜那样推了推自己的面具,“毕竟...我们都是迷子。”说完,便意有所指的看向了原丰川祥子;而oblivio则是轻笑,也看向了原丰川祥子,“那么还请“神明大人”,来听听我们的歌,如何?”

“哦?”原丰川祥子像是来了兴致,“我的舞台,欢迎每一个有能力站在舞台上的人,那么,让我听听你们的声音吧。”

灯光二度熄灭,而周围再次响起了钢琴的声音。

同样是钢琴曲的开场,在琴声响起不过一瞬,电吉他声和贝斯声便缠绕了上来,鼓点也悄然接近,在Soniis的混音台和打碟机的辅助之下,观众们也都重新回到了教堂中,只不过在中心的不是教徒,而是戴着面具的渎神者。

而灯光骤然打亮,少女们演奏的身姿,陷入了红色的迷雾之中模糊不清,只是她们的乐器声,依旧在观众的耳边萦绕。

直到Mortis的停下了演奏,其余人也像是被定住的石像那样,一动不动,只留下了不受影响的oblivio演奏,以及站在灯光之下看着天空演唱的Doloris。

“似有非有 亦或确实存在于世 我们被困在无法重来的游戏”

“这片天空漂浮着扭曲的概念 也即是接连不断的选择而已”

“挥舞荒谬剑刃的诸多骑士 为何而战 为谁而战”

唱到这里,Doloris双指夹着拨片,指向了站在她正前方的原三角初华和原若叶睦,后者两人不知怎的,确实有些抬不起头,而这样子邪魅且自信的Doloris,是观众们都难以见到的。

Doloris...不,或者说是这边的Mujica,更像是骑士,向“神”发起反叛的骑士。

而Doloris将拨片压在琴弦之上,Soniis也轻轻的盖住了自己的麦克风,将混音台上的几个键缓缓往下推,响起了阵阵的嗡鸣,之后,Doloris开口了,而在歌声响起的时候,乐器也才跟着奏响。

“我不明白 我无法理解这一切 我们终将一事无成”

“若这份爱与吻都被破坏殆尽 告诉我 我到底该憎恨谁”

“神明大人”

“愚笨至极”

歌曲的节奏并没有多快,但却很有力量。

只不过AveMujica她们不知道该憎恨谁,憎恨原丰川祥子的理想主义,让原若叶睦将自己困住后,让Mortis跑了出来;还是憎恨原佑天寺若麦的擅自离开?

又或者是那只会对所有人开过分玩笑的命运那样?

原丰川祥子坐在高位上,看着面前演出的六人,她很难不想象这首歌是对她的挑衅...只是这样的歌词是不是过于直接的呢?可是她听不出歌声中的挑衅意味,倒像是...

像是在帮她们说着话。

不过是不是这样,原丰川祥子就不得而知了,因为Doloris的歌声,便开始响起了。

“只是渴望拥有理由相信这些 却又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心灵”

“盼望前进之人 祈望停步之人 各自的正义命运于一枚硬币”

“无论是谁 都只是为了存活 会死去吗 不要啊 只是渴望救赎”

原丰川祥子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台阶的边缘,这样,能够更加清晰的看见Doloris她们的演出,只是她的心远没有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平静了,这首歌...确实不是对她的挑衅。

只是写了一些那么过分扭曲的命运而已。

在激烈的乐声像是身陷囹圄中她们,踩在泥沼中想要拼尽全力从中挣扎出来,只是她不曾完全脱离开来,枷锁也不止一次的掐在了她的脖颈上,这是她自己给自己戴上的项圈,她也无法发出声音。

而在自己一手造成的现状下,她早就将自己的心挖空了,直到另一个自己的出现,像是一道光...像是她第一次看见灯在笔记本上写的歌词那样,让她的心重新的充盈了起来。

只是后来乐队里的矛盾,让重新填补空的清水污浊成了黑泥。

连第一次和另一个自己的对话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对乐队还有自己都很重要的事情;现在的话...或许是记起来了,所以她才会重新组建起乐队,给了所有人一个能够满足她们愿望的机会。

自己也在不断的给她们创造机会,即使这是为了掩盖AveMujica只是帮助她逃避过去的临时避风港。

“我无法理解这一切 我们终将一事无成”

“若这片天空将染上哀伤色彩”

“洁白的百合花会开满天空”

“吊唁一切”

“所以 至少 倾听一下”

“求求拜托了 再一次”

乐声再一次剩下了钢琴声,像是某人的低声细语,环绕在了原丰川祥子的耳边,似乎所有人都在想和她沟通...当然,事实也正是如此,但她便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的软弱。

若是她的软弱被看见了,其他人还会再信任她吗?

她不想让曾经的悲剧再次出现了,因为知道了是自己的错,所以才更加不想承认罢了,只是...这样就能阻止未来会发生的悲剧吗?

“我无法理解这一切 我们终将一事无成”

“若这份爱与吻都被破坏殆尽 告诉我 我到底该憎恨谁”

“神明大人”

“真是愚笨。”

最后一声,像是人对神明的叹息,也大概是对四位骑士的经历而感慨。

而丰川祥子,也没有因为歌声的结束而缓过来,直到观众们不断地欢呼着AveMujica的名字时,她才从从思绪中挣脱出来,台下的oblivio则是从电子琴前走出,站在了舞台的中心。

“拥有着与我相同名字的‘神’哟。”oblivio昂起头看向了前方原丰川祥子,像是在月光下的白天鹅,“如何,我为你所献予所有人的演出。”

而原丰川祥子右手微微握拳,看向了下方的oblivio,淡淡道:“想要在我的舞台上挑战“神”,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胆量,只是...意义呢,难道你们站在舞台上,是为了将我赶下神坛吗?”

oblivio嗤笑一声,“不,我们对神的位置毫无兴趣,甚至,不喜欢‘神’,而我们来到这里,是来找‘人’的。”说着,oblivio向原丰川祥子张开怀抱。

“难道...你觉得,我是...低贱的人吗?”

“人才不低贱!”Doloris向前走了一半,与oblivio并肩站着,“无论是人,亦或是小小的昆虫,都是美丽的生命,就像天空中的点点闪耀的星光那样。”

oblivio点点头,“而我们要做的,只是想要将被操偶线束缚,灵魂陷入迷途的‘人’,”

“带回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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