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象牙塔里高高在上的神，与在迷茫中不断前行的人（3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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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张。
这是椎名真希在来到巨蛋后的第一感受，原本以为在进场时看到的人头涌涌就是个九成了，但是在观众席落座的时候发现这也不过是不过十分之一。
真希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并落座，在场地中心的舞台，就是她的妹妹演出的地方；舞台边缘处，招展的红与静谧的蓝交相呼应着，灯光明灭间，周围响起指针走动的嘀嗒声。
周围的观众们随着节奏走着，像是八音盒上沿着轨迹运转的小人偶那样。
“你是...真希学姐？你是来看AveMujica的演出吗？”椎名真希抬起头，见到自己身后落座的，是自己在羽丘的吹奏部学妹，此时她们手里哥特风格的Mujica入场应援棒，还有各种周边格外的显眼。
真希则是笑着拿出了自己手里的MyGO海报还有印着立希头像的团扇，“我是来看MyGO演出的哦。”
“原来如此，不过说起来，立希居然已经能够在这样大的舞台演出了吗？难怪在她转学了之后，就没有在吹奏比赛上看见她了，她吹小号也好厉害的。”
“对了，立希同学她去到哪里读书了啊？”
“她？她在花咲川读书。”椎名真希看向舞台，此时舞台上除了灯光以外，空无一物，“她现在专心玩乐队...好像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程度了呢。”两位学妹看到椎名真希脸上的表情，那像是欣慰，又像是在给谁打气那样。
在嘀嗒声停下的时候，场上的灯光也都熄灭，黑暗盖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只剩下了舞台上的的红与蓝还在沿着轨迹流动着；而在舞台的上方，水晶灯一盏一盏的亮起。
昏黄的灯光摇曳，而在穹顶上，传来了老旧齿轮咬合的声音，穹顶缓缓睁开，露出了高挂在天上的圆月。
圆月在和水晶灯一起缓缓地往下沉。
等到观众们看见月亮的真容后，这才恍然，这个月亮不过是被铁链吊在空中的，虚假的月亮；不过让她们更加在意的，是舞台出现了变化的一角，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升起来。
应该说，是在把什么东西往上推。
直到所有人都听到了齿轮卡死的声音后，一盏盏聚光灯才被点亮，汇集在了舞台的一角，背对背的摆放着四把椅子，而每把椅子，都坐着一位少女。
而在在少女们的不远处，还有延伸至高处的台阶，在最顶峰处，坐着一位贵气的少女。
“这是...”金发少女在灯光下悠悠转醒，眼里的，是对环境的探究，在她抬头的时候，被水晶灯晃了眼，而清冷的白与灰也在占领着她的视线，直到她觉得自己的眼界都被月亮填满。
“这个时候才醒来吗?新人。”
金发少女觉得自己眼前的月亮像是缩小了几分，而后，两只手轻轻的覆盖住了她的双眸。
“是...是谁？”金发少女慌了神，想要将遮蔽住自己视线的东西移开，而那双手的主人觉得没了意思，便让她重新见到了光明。于是她站起身，望着那双手离去的方向。
只见身材高挑的，如同一只家猫一样的女生站在她的面前，“真是可爱的一张脸呢~”面前的人伸出手，轻轻抚过金发少女的下颌。
“Aoris，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情。”黑发少女站在了不远的褪色台阶处，看向了还在挑逗新人的紫发少女Aoris。
“好~Tioris还真爱多管闲事呢~”Aoris觉得自己的兴致被别人扫去，便双手背在身后，迈着猫步往那只剩白色的台阶走去，而金发少女则是跟在了Aoris的身后，“请问，这，是哪里？”
Aoris见金发少女好奇宝宝如一般，又忍不住说道：“这里，可是地狱哦~”
“地狱吗...如果是地狱的话，为什么...”金发少女抬起头，“为什么，这里会月亮呢？那颗...我最喜欢的星辰...对了。”金发少女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了台阶最顶峰。
“我是...悲伤的骑士，Doloris，为了侍奉月之女神oblivio才来到这里的。”Doloris看向了已经站在了台阶之上的三人，“难道你们也是，和我一样的骑士吗？”
在台阶高处的娇小身影悄悄地撩拨着自己的秀发，走下了台阶，“我是，Morits，死亡的骑士。”说着，又指了指台阶更下方的的两人，淡淡道：“爱的骑士，Aoris；恐惧的骑士，Tioris。”
“果然...”Doloris自言自语着，抬起头，而在台阶的最顶峰的少女，也睁开了双眼，将双手搭在身前，看着台阶下的四人，“终于集齐了，我的四名骑士。”
oblivio伸出手，指向了台阶之下的Doloris，问道：“Doloris，你还记得，为什么想要服侍我吗？”
Doloris用力地点头，往台阶上走了一步，“我...我喜欢星星，但是只有在夜晚，才能看见，而月光，是星空的主角；我，心生向往。所以我愿意断绝我的一切过去，只为了服侍您——”说着，Doloris向oblivio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既然如此...那就向我展示，你作为骑士的价值吧，看看，你是否能够取悦我。”台阶缓缓降下，少女们落于平地，走到了属于她们的乐器之前，oblivio扫视了观众们一眼，“那么，开始吧。”
“神的舞台——”
管风琴声在空气中汹涌澎湃，恍如是一座供信徒们虔诚祷告的教堂，圣洁；恍若是唱诗班们，开始赞颂的前奏，而在管风琴声到了某个节点上压抑了下来。
电吉他声，鼓声，贝斯声像是被挤破的圣女果的鲜红汁水，不受控制的向外扩散着。
“啊 那让我陷入屈辱之中的声律仍轰鸣作响”
“战栗的大教堂 抗争的心脏 不断焚烧殆尽”
“无忧无虑的福尔图娜”
《Crucifix X》
这是让在场的AveMujica粉丝狂欢的歌，在小剧场，管风琴声，还有那些熟悉的脸庞，她们们知道自己的等待没有白费，也没有像那场“最后的人偶舞会”那样失约。
只是她们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欢呼声，为了不让自己错过这一场AveMujica重启的第一场演出的每一个音符。
而不在现场的其他地方，有不少人的手机，都在播放着这场演出的现场直播，森美奈美的手机也在此列之中，她看着台上激情演奏着的Mortis，或者说是扮演者若叶睦。
“小睦终于是拿出了本事去演出了呢~”森美奈美对乐队什么的并不感冒，但是原若叶睦能够借这个机会走上更大的舞台或者是演艺事业的话，她倒是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就像现在这样。
而同样看着演出的，还有...丰川定治。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让助理帮他打开了祥子演出的直播，手指敲击桌面翻出了阵阵“笃笃”声；又看了一眼挂在放在自己房间里的挂钟，确定了一下时间之后，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聚集在了演出直播当中。
“一息尚存 命的齿轮 苟延残喘 开始轮转 断绝过去 奔向自我”
“一息尚存 那来自理念的邀约 仍一息尚存？ 仍无法窥见”
“异教徒之泪 变得浑浊污秽”
爆发。
从演出正式开始积压的欢呼声终于在这里爆发出来，Doloris张开双臂，迎接着来自观众们的掌声，这就是Mujica...这就是oblivio的音乐，她好像理解了，理解初华所说的话了。
这种如同宣泄一样的情绪和畅快。
她重新将自己的手放在吉他上，在面前时应援棒的灯光组成的红色洋流，在观众席上不断拍打着。
“我们必须面对（面对）我们必将面对”
“疏离虚张绝望循环往复 不得安宁的灵又是为了何物”
“一息尚存 某人的齿轮 苟延残喘 已扭曲错乱 不详的钟楼不断发出鸣响”
“一息尚存「终将降临之世」 苟延残喘 仍在求索追寻”
“处刑台上的牺牲者仍滔滔不绝 永不消逝”
此时，除了Mortis的电吉他以外的声音都暂且退去，在颤动的音节下，贝斯声和鼓声也被重新唤醒，与电吉他声共鸣着，而钢琴声鹤立鸡群，让人一下就能捕捉到她的存在。
只是明明是象征着优雅的钢琴声，在骑士们的环绕下，也同样展现了出了不羁的姿态；如雨点般密集的鼓点声，在给周围的第二次沉寂做着倒计时，直到最后乐器声消失，只留钢琴独奏。
“从这历史的血河中 我永不消逝 跋涉渡过”
“我等十字架已彷徨迷失”
这时钢琴发出了不自然的震颤，在颤声消失的时候，钢琴声重新变得清脆之后，其他的乐器也再从涌出，随着Doloris的声音一起为这首歌献上尾奏。
“一息尚存 命的齿轮 苟延残喘 开始轮转 断绝过去 奔向自我”
“一息尚存 那来自理念的邀约 仍一息尚存？仍无法窥见”
“异教徒之泪逐渐浑浊污秽”
“那月下不见真容的玛丽亚——”
管风琴声再一次响起，也许是预示着信徒们对月之女神的第一场祷告即将结束，乐声也在宣泄着狂发的情绪，带动起的，还有观众们兴奋的感官；强劲的电吉他声和贝斯声不断轰鸣，直至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观众们不管自己的肺活量是否足够，自己的嗓子会不会哑，手会不会累，但她们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为台上的乐队欢呼着。
这就是她们想看的演出啊！
不过观众们的声音，被雨声渐渐掩盖。
“这是...下雨了。”Doloris伸出手，像是想要将手伸出窗户的孩子，用掌心接住滴落的雨水；而Tioris像是意有所感，看向了她们身边的蓝色边界，那里，便成一片湿润的柏油路，似乎，还能闻到水浸染泥土后散发出的青草香气。
“这是...人的足迹。”Tioris看着站在台阶高处的oblivio，“像是在找您的人呢。”oblivio的脸，没有因为Tioris的话语，而多出什么波澜只是手不自觉地攥紧。
“所以呢，oblivio大人是想要接见她们呢？还是说...”Aoris双掌一合，“将她们拒之门外呢？”
“Aoris，不要作出这种让大人困扰的事情...”Doloris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被oblivio打断：“无妨，让她们来吧，不过是一群迷途中的旅人罢了。”
在这句话落下后，在空中掉下了一些雨伞，在接触到了地面之后，像是一朵朵花苞一样，嘭的一下盛开，向外溅起了水花。而观众手中的应援棒，也慢慢的转变为了蓝色。
“...呼。”是悄悄的一声呼气。
电吉他声响起，和鼓声响起从柏油路中升起的，同样是五位少女，在现场看着椎名真希，以及在外看直播的千早先生和太太，还有高松先生都看见了，自家孩子真的站在了舞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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