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都市仙途:九尾狐仙的千年守护 > 第64章 苏浅雪的过去(二)

第64章 苏浅雪的过去(二)(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学会看脚印花了大约两年。那两年里我有很多次因为判断失误而被追上。有一次我把一组脚印判断为两人经过,实际上那是同一个人往返两次留下的重影。我沿着那个方向走了很久,直到在路径的末端遇到伏击才意识到自己的判断错了。那之后我开始区分一次经过和往返经过的差异——往返的重影会在同一处位置出现边缘重叠,形成比单一经过更宽的印痕区域,而第二次经过的压痕边缘会与第一次经过的压痕边缘形成不完全重合的轮廓,两者的边界会残留一层细微的碎土,这种细节需要靠近了才能看清。学会感知灵气探查的边界花了更久,大约五年。那五年里,我有很多次在感知到边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完全离开它的覆盖范围,只能在覆盖的边界处停止移动,然后沿着边界的切线方向移动,寻找间隙脱离它的锁定。如果脱离的方向判断错了,就会撞上另一个探查术的覆盖范围,被困在一段封闭区域内,被迫消耗灵气隐藏自身的气息,直到对方收网时放弃探查。那种情况我也经历过几次,每一次都被迫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静止状态,靠仅存的灵力维持气息,无法移动,无法发出任何声响,连呼吸都要保持在最浅的幅度。”

“那段时间里你和人说过话吗?”

“很少。那段时间里我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遇到其他妖族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是在同一个区域短暂交汇,确认彼此没有敌意,然后分开。有些妖族在追踪我,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从我身上获取九转造化丹的位置信息,或者是为了用我交换一些条件。也有少数妖族在遇到我之后提供过帮助——一个在北边雪山里帮我挡过一段路的熊族妖兽,它挡在身后的姿势很稳,没有多余的移动,只是在那里站了一段足够长的时间,让那些人无法从那个方向截断我的退路;一个在沼泽里告诉我前方有追兵的灵蛇,它贴着水面游过来,停下来,抬了一下头,然后往另一个方向游走了,没有停留,我顺着它提示的方向绕开了那个位置,之后没有再遇到过它;还有一个獐族的女子,在戈壁边缘给我指了一条可以绕过追兵的路,那条路沿着干河床的底部延伸,两侧的土壁能够遮蔽灵气波动,只要不走出河床,就不会被锁定位置。那些帮助大多数很短暂,只有几句话或者一次转移路线的指引。但它们让我在持续行走的过程中意识到,不是所有的追捕者都来自同一方,也不是所有路过的人都会把我当作目标。”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石桌边缘移开,落在远处松林的方向:“后来我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矿洞,在那里住了将近一年。那是我第一次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半年。矿洞深处没有光线,只有岩壁上持续渗出的水珠,在矿石表面形成极细的亮线,沿着纹路缓慢向下滑落,在底部汇成一小片浅洼。那些水珠的流速受天气和温度的影响会出现细微变化,有时候快一些,有时候慢一些,但从始至终没有停止过。那一年里,我每天坐在矿洞深处,看着那些水珠沿着岩壁的表面缓慢移动,穿过矿石的纹路,绕过凸起的棱角,在底部汇合,然后蒸发。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变化,只有水珠按照自己的轨迹向下移动,然后汇聚,然后消失。那一年没有追兵的消息传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放弃了追踪,还是在等我再次出现在可以被观测到的位置。那一年我在矿洞里想清楚了一件事——我不能一直这样跑下去。我需要知道玄帝转世在哪里,需要确认他是否还活着,是否已经出现在人间的某个地方。”

“后来呢?”

“后来我开始有目的地走。从矿洞出来之后,我用了大约一千年,走过了很多地方。南边去过海边,北边去过雪山,东边到过沼泽深处,西边穿过戈壁。每次听到哪里出现异常灵气波动,我都会赶过去查看。大部分是假的,是其他妖兽或妖族在战斗时释放的灵气余波,或者是散修在突破时造成的灵气扰动。也有不少是陷阱——有人用预设的高阶灵气波动吸引目标靠近,然后在预定位置布置围堵力量。那些陷阱大多布置在偏僻的山谷或废弃的城镇里,入口处的灵气波动比周围高出一截,过于显眼,像是有人故意把灯放在容易看到的地方,等你走过去确认它的来源。我很多次在靠近之前提前感知到了陷阱的痕迹,转向离开,也有几次接近到很近距离才觉察到异样,然后从那些埋伏圈的间隙中穿出去。在沼泽里穿过一次埋伏圈之后,我学会了在闻到特定土腥味时提前减速,那层气味在探查术落点周围会持续存在一段时间,即使术法已经撤走,残留的气息也不会立刻消散。”

“那你找到他了吗?”

苏浅雪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石桌边缘那盏熄灭的油灯上。她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沉默持续了片刻,然后她开口了:“雨夜那天,我受伤了,原形重伤,意识模糊。躺在天桥下的积水里,我以为那是终点。然后你来了。你蹲下来看了我片刻,没有先确认我是什么物种再决定要不要靠近,而是直接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把我抱起来。你的手在发抖,但你没有松开。后来你抱着我走过积水的路面,雨水打在你外套的表面,沿着布料边缘往下淌,在你走过的地方形成断续的湿痕。你把我放下来之后,用碘伏棉签给我清创,动作很轻。那是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在我受伤的时候没有先问这件事值不值得再做下一步,而是直接做完了全部动作。”

她停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李俊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他坐在她对面,隔着一张石桌,桌面上那盏油灯还留着昨晚烧过的余温,在晨光中几乎感觉不到。他伸出手,越过那盏油灯,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收回去。

风从松林方向吹过来,在晨光中持续流动,穿过树冠时带起一阵低沉的声浪,贴着院墙的方向继续向外扩散,沿着山坡向下移动,在坡面与干河道的交界处被地形引导着转向更远的低洼地带。那道旧路在晨光中的边缘正在变浅,像是正在与周围的地面融为一体,那些反复踩踏留下的印痕正在被风一点点地抚平。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没有移动,只是停在那里,持续了大约两息,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正在从休息状态切换到回应状态的过渡,缓慢而确定。

目录
返回顶部